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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无法理解各分家的当家们为何对达也表弟抱持过剩的敌意。」
胜成使用「曾经」这个过去式。贡在这个阶段已经理解他的意思。
「所以前几天,我向家父确认过。虽然他迟迟不肯坦白,最后还是告诉我了。」
「……这样啊。」
这件事原本说好只藏在贡他们的心里。但是贡无心责备新发田家当家的说词。
不,形容成「无法」应该比较正确。因为即使对方是达也本人,率先泄密的也是贡自己。
「黑羽先生,我无法赞同家父与您。敌视达也表弟是错的。」
包厢外传来服务生的声音。
两人暂时中断对话,看著服务生摆好冷酒的玻璃杯离开包厢才继续谈。
「不过,那个人很危险。」
「单独一人就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单一掌权人拥有毁灭世界的按钮。单一政府拥有毁灭世界的战力。这三者,尤其是前两者与后者的性质看似不同,本质却相同。再怎么民主的国家,战力都处于随时能行使的状态,否则战力的存在就没有意义。因为要是在进行民主程序的时候,国家本身就已经毁灭,那么保持战力也没有意义。『文人统治』是用来牵制掌权者,让掌权者知道一旦恣意动用军队就会垮台,也可以阻止已经行使的战力继续运作。无论在何种场合,即使是纯粹的自卫,也没有任何制度能在事前完全阻止战力的行使。」
「就算这么说,即使只有牵制的作用,比起完全没有,有个制衡机制还是比较好吧?」
「您说得对。所以不能让独裁者拥有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军事力应该交由文人统治。不过,黑羽先生,即使是以民主选举选出的掌权者,也可以随时转动战略核弹的发射金钥。因为即使金钥分成好几把,掌权者也是以选举人的支持撑腰,选出金钥的拥有者。」
「……这是极端的论点。」
「您说达也表弟会毁灭世界,也是极端的论点。」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独裁者使用大规模毁灭性武器也是极端的论点吧。」
「不。独裁者就是因为组织内部没人试著阻止,才会成为独裁者。这和单一的个人不同。单一个人的内心无法介入。单一个人以何种想法做出何种决定,别人都无法阻止。但如果这个人不是独裁者,就能以外力阻止他。可以牵制他,让他打消念头。也可以说服他。」
「……你的意思是说,比起独裁者,单一个人更接近民主政府的掌权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