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范未然的行事手段,天知道他心里又在琢磨和打算什么。
有点……头疼啊。
蒂娜叹了口气:“康德,我不是想干涉与非议你的行为,但还是要劝你一句,如果你想要有所行动,请跟我商量一下,我们是朋友。”
康德笑了笑:“知道了。”
他这笑容中有些敷衍的味道,特别是蒂娜在圣印列岛中便领教过康德的疯劲,表面上平和地说着“我有一个计划”,其实他的计划要么就是杀人,要么就是放火,要么就是放火杀人,要么就是让骑士穿着女装去杀人放火。
因为有种种先例,蒂娜便不放心,生怕康德又在酝酿什么大新闻。
听康德这么爽快地答应,却像是在敷衍,公主便追问道:“那么可以告诉我,对于那个洪三,你有什么打算吗?”
“可以。”
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康德打了个响指:“冲突的根源,是骑士们鄙夷嘲讽的心态牵连到我的身上,令我很不高兴,一切的起源,则是洪三那自轻自贱的态度。”
蒂娜忍不住替他辩解了一句:“家国残破,沦落他乡,也许他只是想生存下去,也许没有人教他如何自尊自强……康德,父亲跟我说过,这世上只有少部分人天生尊贵,不懂民生疾苦,贵族可以衣食无忧,可以高高在上,却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嘲笑其他人,因为有些人只是活着,便拼尽全力了。”
康德点头赞道:“你爹不错。”
蒂娜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夸我父亲的?
康德继续道:“我明白,我也理解,他可能有苦衷,他变成这样有他自己的原因,但这毫无意义,因为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无从改变,谁也无从改变,但现在不—样,未来也不一样。”
他坦然对蒂娜说道:“你问我想做什么,我想改变他的现状,不仅仅是因为他与我一样有着黒发与黄肤,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龍不惯。’,
“我看不惯有人低声下气活得像狗,我看不惯有人可以肆意嘲笑侮辱另一个人,既然看不惯,又有能力改变,为什么不去做呢?蒂娜,我来到大陆的第一天便要对我看不惯的东西视而不见,那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
蒂娜怔然,然后低叹:“这世上又岂止_个洪三,又岂止震旦人在大陆上受到不公的对待?这种事情,数不胜数的,就连歌德,也有很多。”
康德问道:“比四亿还多吗?”
蒂娜愣了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