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移民区被避忌讨厌,被推到都市的边缘,但相对地,内侧的纽带很强。移民之间互帮互助,有着互助意识强烈的邻里关系。我小时候是在其中相当放养地成长起来的。
但是,我十一岁的时候,本应是渺小的低薪研究员的父亲,不知遇到什么奇迹被这个地下都市里权威的研究区研究机构挖角了。与爽快答应的父亲一起,我们一家离开自己成长的移民区,移居到了一般区。
我那时还十分幼小、天真,根本无法想象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生活等着我。我也不太明白,之前友好相处的邻里知道我们要走出移民区后几乎不再搭理我们意味着什么。
天真而无知的我,毫不怀疑父亲所说「今后可以过得更好哦」,怀着孩子气的昂扬,离开了移民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要是能这么顺利可就好了。
不过,不那么顺利才是所谓的现实。至少,据我所知是这样的。
移居到一般区后,这里等着我的是明确的拒绝。我是第一次到移民区外面,切身感受到了自己的移民身份。
本来,移民在一般区就是被讨厌的人。
先住民(我只在心里这样叫在一般区出身的那些人。我挺喜欢这种有点像边境的叫法)认为,我们生活里应该一直以一副抱歉的表情讨好周围的先住民。
但是,我们家没有这样做。父亲宣扬着他所言的「正当的权利」,对抗了先住民,仍然幼小的我也认为父亲的话是正确的。
因为我们是移民(我们自己明明生来就同样在地下都市,却只因为先祖是移民就被叫做『移民』是不是有点奇怪?我有这种想法)就有人来讲一大堆,我们一直顶嘴回去,变成吵架的话就抗争到底。我们觉得,我们是正确的,错的是那些来各种抱怨的家伙。
但是,这就是我们过多久都仍然被排挤的原因。
外表与周围太过不同或许也是理由之一。
金色或者浅黑的众多脑袋里,我全黑的头发十分惹眼。
那是我刚刚开始上一般区学校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有黑色的害虫出现,老师迅速将其驱除,但是有人说了,「还有害虫在—」。班里的人们愣了一会,最终也好像心神领会似的看我,悄悄地互相低语,然后在嘴角浮现出令人厌恶的笑容。我注意到大家的视线里包含的意思,便感到身体从脚底开始变得冰冷。没什么,只是将我的黑发看作黑色害虫,捉弄我而已。
想必在先住民眼里,我就像害虫一样吧。擅自入侵自己的生活,或许今后还会毫不顾忌地繁殖。
我恍惚地考虑着这些事情,感到自己身体开了个洞,像是抗争力气一样的东西从那里一个劲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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