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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归还是失算了。
数千载岁月,他聚洪涛一界之力远征,半为报复苏幕遮昔年所为,半为谋求证道成仙之路。
他本以为,如自己一般,才情惊艳之辈,一界之内,万古罕有。
苏幕遮理应是这大千之界之内的绝巅。
为此,他甚至不惜摧毁温养万古岁月的本命道器,只为将苏幕遮困在天外。
可即便如此,他终归还是没有预料到许多的事情——
那曾经淹没在岁月之中的各脉祖师!
那摇晃着幡旗的近仙人物!
那脚踏云霞的苍老道人!
还有……这从岁月长河之中迈出的伟岸身形!
恍惚之间,他似是预见了自己落败此界的光景。
双眸微微眯起,凝视着石夷国主,老天尊缓缓开口道:
“老前辈,你我萍水相逢,大可不必生死相向,贫道修得道德玄宗之法,说来也是尊老爱幼,许多事情……以贫道看,都可以商量着来。
依着贫道这双法眼浅见,老前辈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不过无妨,吾有诸般妙法,或者逆改阴阳,或者辟易生死,或者斡旋造化,总有办法让前辈继续走出道路来。
自然,吾知荒古界鼎盛,道法亦是玄妙非凡,只是你我两界之间,虽同源,却殊途,各有千秋不是?荒古道法做不到的,不代表洪涛道法做不到。
若是老前辈能重新接续前路,以您老手段,迈出那一步,易如反掌观纹而已,吾可许诺,可立大道誓言,您老飞升之前,吾不炼化此界。如何?”
浅浅淡淡地说着,老天尊的嘴角也逐渐露出笑意来。
反观云天之上,荒古诸修脸色都一点点难看下来,便是如洛尊,如孙不死,如笙箫楼主等人,也都心生忐忑。
他们素是知晓石夷国主手段的人,更曾经历太初之年石夷国主的煊赫声势。
只是……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天知道,万古岁月之后,石夷国主的雄心是否在岁月之中流逝,苟延残喘了一整个太古时代,他是否渴望着接续前路?毕竟……
考验着石夷国主的是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