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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部落头人听得都是云里雾里。
所谓历史,对他们来说,不过便是石壁上的丹朱。
年年都只不过是补画些狩猎郊祭的场面,搞那些个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难道明年狩猎时捕到的盘古犬人能多长条尾巴,或者胸口兜一对儿口袋?
司煊蒙哥并没有理会这些榆木脑袋,转身对坐在身后的帝师恭谨一礼,
“请问老师,这仲春之月,上邦还有些什么习俗?
今我朝初建,恰可引为节日,年年追祭。”
背后坐在石墩上的老者双目满是灰色障斑,已然无法视物,但他似乎也能从声音中捕捉到爱徒登基的盛况。
此时他听到爱徒问询,也展颜微笑,将一对盲眼瞪得也是炯炯有神,右手连比带划,声情并茂地讲解到,
“仲春之月,本是合会男女之时。
《周礼》曰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
便是在这仲春之会,互许媒聘。
但若家中没有媒聘的实力,
令会男女,奔者不禁。
奔者,不备六礼而苟合意也。
仅此一月,奔见不悖乎礼也。”
(笔者案:古见,现通。)
司煊蒙哥听到这里,面色忽然一变。
在他心底,一直深藏着一个秘密。
婆罗洲的商队,不只带来华夏奇珍,丝绸玉藻,还一直会为他带来一些信笺。
写信的人,是一个远在万里的女子。
车船很慢,有时每年只能等到一次消息,也许只是只言片语。
但这些,确是他几乎所有的乐趣。
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但一定很美,因为她的字美,文章也美。
时而“有匪君子,充耳璓莹”,
时而“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他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