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果然周密,寡人至此方见老宗傅真颜色。”
对初祖为何隐匿行藏,荀少彧不感兴趣,但荀少彧在泉浦嗣位三载,竟然没从中得到一丝一毫的风声,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无论是何原由,都不能掩盖荀少彧,对吕国掌控不严密的事实,这反倒是愈发坚定荀少彧清洗朝局的决心。
“君侯,老祖之意就是如此,老臣亦无法可想”荀太常直视着荀少彧,目光中隐隐透着一丝深藏的锋芒,波澜不惊道“老祖所想,也是如今许多公室子弟之愿,吾吕国如今局势艰难,正是用人之时,君侯如此大加杀戮,人心将荡然无存。”
“人心不在,国之何在如此一来,吾吕国何时才能大兴,又何时才能称霸豫州,进而逐鹿四方天下”
轰隆隆
沉重的雷声响彻云霄,湛蓝色的电光闪烁不定,荀少彧看着宫外的雷雨,淡淡道“你会看到的,这些你都会看到的,无论吕国大兴、豫州称霸、天下逐鹿,寡人都会做到。”
“人心不齐,不乏阴私鬼蜮,这所谓的人心,寡人要之何用”荀少彧冷漠的目光,一如苍穹高天一般无情,让荀太常一阵惊悸。
荀太常苦笑道“君侯如此独断专行,初祖那里如何交代”
“初祖那里寡人现在就起驾,直接去面见初祖,与初祖阐述寡人胸中所想,想必初祖会明白,寡人作为一国之君的苦衷。”
荀少彧捏了捏拳,眸子中闪烁着蓬勃的战意,口中却道“初祖身为荀氏之祖,定然明事理知是非,寡人好言相劝,他应该会明白寡人的良苦用心。”
若是那一尊初祖,还是不明白荀少彧一番良苦用心,对其而言也是不要紧。荀少彧还有一双拳头,足以让初祖冷静一会儿,使得初祖荀首自己幡然醒悟。
国都东城,大宗傅府
东圃华亭,三老之一的荀太庸,孤身站在华亭一旁,目光不住的徘徊在门前,耳畔不断回响着喧嚣的喊杀声,面上不禁露出一丝焦虑之色。
灰暗的苍穹,雷云淫淫,雨滴溅落在周匝,一道道霹雳将长空划破。
泉浦四面八方的喊杀声,无不昭示着这一场大清洗的险恶,一十三路大军兵锋煞气之强烈,径直撼动了荀太庸的心神。
荀太微见着荀太庸忧心忡忡的模样,不觉摇了摇头,轻轻一笑道“太庸兄,不必如此焦躁不安,且放宽心静待,有着老祖宗发话,君侯是不可能再一意孤行的。”
荀太庸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武侯杀戮血脉兄弟,屠戮臣僚功勋,生杀予夺战战兢兢,丧心病狂至此,已是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