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三封信就不是给祖听风看的了而是给接替祖听风的那个人看的。
祖听风哪怕死了都无所谓黄家去跟镇云帮的新帮主合作也是一样的。
说到底你们这些做私盐买卖的无非是流水的帮主而坐拥富顺近三成盐产资源的地头蛇“蜀中黄门”那才是铁打的老爷。
如何送这三封信以及确认这门生意今后的利益划分才是黄东来到广州走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
…………
话分三头同样是在这晚……
夜色正浓时阿仂回到了家中。
今天这一天阿仂过得很累但他觉得值得。
大啲现在已经被他构陷入狱且人人都以为是大啲杀了邓伯还夺了龙头棍。
就让官府慢慢去审大啲吧反正他们什么都审不出来的;也正因为审不出什么等审完之后这人就算还能活着出来也多半被整成废人了。
鱼头标虽登龙头之位但没有龙头棍在手终究是个隐患加上他本来实力也不够稳固这事儿还有转机。
等到时机成熟阿仂再以“夺回龙头棍的英雄”的姿态把东西拿出来届时就算他当不上龙头也至少能用棍子跟鱼头标谈谈条件换个龙门帮帮主坐坐。
想到这些阿仂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因此今晚他的心情非常好他打算先去看看儿子然后便去休息。
人都是复杂的林淮仂这个人呢虽然在外头不是个好人但在家里他却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他的妻子早亡只留下一子此后多年阿仂也未再娶且对儿子很是关心。
阿仂从没想过要让儿子走自己的道而是给儿子请了很好的教书先生教其读书认字欲让其考取功名。
今年他儿子也已十三四岁了。
不管每天在外面奔波忙碌有多累阿仂只要是能回家睡觉便一定会在就寝前先去书房看看秉烛夜读的儿子或多或少聊上几句。
今夜也是如此。
阿仂的宅邸不算小他在一名提着灯笼的下人(其实就是小弟因为他没功名不能请下人)陪同下穿过了两进的院子才来到了书房。
按往日来说阿仂身为一家之主进儿子房间也不怎么敲门都是推门就进。
但今天他走到门口却忽然顿住了。
因为当他站到那儿时突然间嗅到……那门缝中似是透出了些许的血腥味。
这一刻阿仂的脑子完全懵了。
他本是一个很冷静、很残酷的人也是一个见惯了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