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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野熟悉这个声音，可他迟迟没有答话，神情发怔，脑海中来回飘荡着前几天还带着几分硬气，此时苍老了十岁的声音。

江玄野沙哑道：“爷爷。”

江百忍应声，“嗯，就这样吧。”

江玄野想继续说，通话已经被掐断。

江玄野眼神中的桀骜渐渐散去，不想输得不明不白的他问道：“你哪里来的官方力量？”

王越只是笑笑，没有搭话。

江玄野没有追问，他已经猜到了，能够使那些人都不敢包庇他，怕是只有那两位，那两位其中一位和王越有过一面之缘，他没想到就是这一面之缘令他输掉。

“王越，我输了，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凌小苒。”

如果凌小苒不死，他犯的错误不是杀人罪，他仅仅是输掉而已，不会输的这么彻底，接下来的很多年会在那种地方度过。

王越脸上的坚毅顷刻消散，一抹痛心疾首之色浮现，江玄野说得对，如果不是凌小苒，他不会赢。

江玄野突然想起江止水疯掉之前疾声呐喊的那句话，“既生水，何生越。”，他仰天大笑，“既生野，何生越！”

江玄野就此终结。

花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崭新的墓碑前，王越肃穆而立。

看着墓碑上雕刻的“凌小苒三字，王越眼睛布满伤痕。

她是潜伏在他身边的潜伏者，她应该处处陷害他，她并没有，她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短信骚扰。

在越野车向他撞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够在那冲撞下活下来的时候，是他推开了她，在她明明知道他不喜欢他的情况下，依然牺牲自己，换取他的胜利。

王越沙哑道：“小苒，谢谢，我赢了。”

王越从早上站在凌小苒墓碑前，直到黄昏，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也没有离去的意思。

很多事情等着王越去做，可是王越的心好乱。

江止水事件牺牲了杨科，江玄野事件牺牲了凌小苒。

他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但他知道一定不缺乏江止水江玄野这样的人，甚至比他们还要恐怖，一想到可能他身边的朋友会离他而去，他心之痛，犹如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