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上前一步,眉尖稍蹙,可惜极了的样子。
姒琹赟见此面色却纹丝不变,他一扬唇,取出身后的弓与箭。
箭在弦上,直指雪兔,动作如行云流水,就差放弓一步。
“等等!”锦甯轻呼,匆忙拉住他的手腕,“王爷且慢。”
姒琹赟正欲放箭,半眯眼眸已盯住雪兔,腕间传来的温软触感却令他一怔。
见那兔儿已然逃走,姒琹赟笑了笑,“郡主似乎有难言之隐,请讲。”
锦甯一向敏感,听出他语气泛起几分意兴阑珊,当下轻咬朱唇,轻轻柔柔道,“此只兔儿……与本宫倒甚是有缘。”
姒琹赟闻言微怔,轻轻笑出声。
原还以为又是个心机深的,要扯出一大堆万物皆是生灵、莫要杀生之类虚伪的话惹人厌,不想这确实是个纯善的。
不知怎的,姒琹赟的心情突然好上许多。
他还未想清楚,手上的凝脂般的触感突然消失,他反手捉住她的柔荑。
面前的秀美少女杏眸蓄起水光,面颊染上嫣红,她忽地紧闭双眼,轻轻颤抖。
男人又是愣住。
她在害怕。
她怕他。
少女柔顺的睫羽不安地呼扇着,她轻轻挣了挣。
令人惊讶,很轻松,几乎不需要用力她就挣开了他。
锦甯眸中弥漫的蒙蒙薄雾慢慢消退,好听的嗓音微颤,却含了几分清冷,“王爷,请自重。”
姒琹赟的眸闪了闪。
她依旧是婉约的模样,此刻却微有厉色。
但依旧是美。
很美。
令人怦然心动的美。
鬼使神差的,男人向前走了几步。
他离她更近了。
不。
也许是她,离他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