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 元旦。
新禧至。
昨夜除夕迎新, 大珝有规,除夕可免宵禁令。
鞭炮声与锣鼓声响彻整夜, 交杂在一起的吹拉弹奏与欢呼声此起彼伏。
嘈杂。
锦甯过了五更才入眠的,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卯时便又起了。
“殿下, 碧潭飘雪。”白嬷嬷端来茶盏,盘边放着一支半湿的细杨柳枝与一小瓷碗。
锦甯拿起杨柳枝,点取那碗中的药, 揩齿, 咬开柳枝,又端起茶盏轻抿小口, 清口,旋即漱出。
“殿下今日早膳可有想要吃的?”
锦甯捻起纱绢轻轻拭擦唇角,“莲叶羹罢。”
“老奴命人去做。”白嬷嬷作揖,收好东西端出门外。
锦甯便唤来宝念梳妆。
她端坐于妆台前, 望着铜镜指尖轻触眼底的青黑,稍稍蹙眉,镜里的美人便如她一般柔柔拢起眉心, 她复而抿唇笑, 一颦一笑皆是楚楚姿态。
“去取来玉簪花棒儿。”
宝念福身, “诺。”语罢行至一旁的红木圆角柜,拉开抽屉,捧出一彩绘瓷盒递给锦甯。
玉簪花棒, 谓之珍珠粉。
便是由紫茉莉种制的,兑了香料进去,研细蒸熟,成粉后灌进含萼的玉簪里头,用以傅面。
那紫茉莉非大珝花种,是不久前从别藩传进的,是以格外珍贵。
便是锦甯这里也只得了两盒。
锦甯掀开瓷盖,里面盛着十数根玉簪花棒儿,她拈出一根倒在掌心,用丝帛细细敷面,眼底的青黑终于渐渐淡去。
“宝念,你瞧瞧如何。”锦甯望着镜中为她挽发的宝念,“本宫只觉着依旧缺了什么味道。”
“殿下慧眼若是瞧不出,奴婢愚笨又如何瞧得出。”宝念福了福身,“奴婢觉着,殿下是哪哪儿都好的。”
“嘴贫的丫头。”锦甯眉目微弯,“你便是说罢,本宫有赏。”
“奴婢斗胆。”宝念微微弯腰,“奴婢以为,如今乃冬,却是缺了几分艳色的,若是殿下稍施粉黛,那整个京城怕是都要失了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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