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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篱是真的不想提这个混世小魔王,出了这个家门老实的不行,在陈老爷子那边几乎都快要成隐形人了,毫无存在感可言。可一旦回到这边,周小川立刻就换了个样,这便是“耗子扛枪窝里横”的典型。
说到底周慧和周大河和周篱是不同的,他们真正地属于这个年代,受到环境和家庭教育的影响,无论周小川做什么,他们都会顺着,谁让他们一个是哥一个是姐呢。就算周篱此时心中持有不同的想法和观念,一时间也是无法进行和实施的。
晚饭时分,天色都变的浓黑了,周大强总算从外面回来了,这个所谓的一家之主带着一身的酒味和猴子屁股一般的脸进了门,他大概是在外头和陈秀娟说过话了,进屋后没搭理任何人,就爬上炕挨着火墙合衣睡下了。
屋里的气氛一时沉静了下来,吃饭间也只有周小川那吧唧嘴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因为赶了一天的路,周篱吃完晚饭就洗洗睡下了,躺在被窝中,困意来袭,很快地她就去找周公下棋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公鸡在喔喔地打鸣,周篱起来后端着换洗的衣服出门,头没梳脸没洗看起来有些邋遢,她打着呵欠到了水缸旁,刚拿起水瓢就听到陈秀娟从里屋出来说:“三儿,缸里没水了,你二哥去挑了。”
周篱的呵欠打了一半就咽回去了,她转过身说:“我二哥能吃重吗?”周篱到底是担心周大河的。
“你大姐也跟着去了,别担心。”陈秀娟似乎情绪不高,绕过周篱就坐到了灶台前烧火煮饭。
周篱察觉到不对劲儿,偷偷探头看了她一眼,果不其然,陈秀娟的眼睛通红还有些红肿,想必是哭过了。周篱想起周慧昨晚说的那件事,看样子周国强已经跟陈秀娟提过了,不然她不会赶在马上要过年的档口上哭,多不吉利的一件事啊。
周篱把盆子放到地上,拉过一个木墩坐在了陈秀娟身旁,低声说道:“我爸都跟你说了?”
陈秀娟一愣,看了她一眼后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周篱叹气,“昨儿回来我姐就告诉我了,怕你难受就没敢告诉你。”
陈秀娟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早说晚说不是都要知道的。”陈秀娟抬手用衣袖擦了把眼泪,“家里存点钱不容易,你哥你姐……”陈秀娟欲言又止,“我跟你说这丫头说这个干啥,你还小,别乱打听。”
周篱叹了口气,伸手挎着陈秀娟的胳膊说:“妈,你都要把我嫁给董家小子了,怎么现在又说我小了啊。”周篱想哄她高兴点,就算气死那钱估摸着也回不来了,周老爷子那边虽然是用了“借”这个字,但周篱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钱是回不来了。
陈秀娟抹了把脸,“怎么,现在想嫁了啊。”
“不嫁。”周篱要过完年才十八岁,现在还有权利享受未成年人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