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房中,也不能说一句吗?”
韩德让长叹一声,知道这次的事,对他刺激极大,不敢再劝,只得岔开话题,问楚补:“迪里姑开了『药』没有?”迪里姑是韩匡嗣亲自安排给耶律贤长期跟随的御医。
楚补忙捧了『药』上来:“迪里姑大人已经开了『药』,可是……”他为难地看看耶律贤。这些『药』从小吃到大,吃得耶律贤已经麻木、恶心,也越来越没感觉了。韩德让亦知,却不说破,只笑道:“好歹喝一点吧,我带了东门老赵家的蜜饯给你。”说罢一指几案上一只陶制小罐。
耶律贤看到那熟悉的小罐,笑道:“罢了,拿来我喝吧。”一口气将楚补呈上的『药』喝了,又开了那陶罐吃了几块蜜饯,长长地出了口气。
当日初回上京时,他年纪小,每天躺在病榻上,吃着无穷无尽的苦『药』,想着父母的惨死之痛,又是恐惧又是孤独,恨不得随父母一起去了,免得在这世间受这许多苦楚。
韩德让便费尽心思,日日寻了上京各种零食来哄着他吃『药』,带了各种各样玩具来哄他玩耍,在他噩梦惊醒时安慰他。那时候,他相信自己长大,就会病好了,就能不用再喝『药』,就能为父母报仇,就能夺回皇位了。可是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他长大了,依旧病榻缠绵,依旧每日喝着苦『药』,看着仇人肆意杀戮,自己却活得如履薄冰……想到这里,耶律贤不禁长叹一声,挥手令侍从们退下:“那边怎么说?”
韩德让微微点头:“臣父已经说动飞龙使[1]女里,赵王高勋亦有意向,但臣父虽可游说,终需大王当面收伏,方得效忠,再有萧思温宰相……”
自祥古山事变之后,穆宗对臣子们勾结、密谋之事更似有一条格外敏感的神经,这些年以来,多少皇族近支和重臣大将因此被杀被囚。耶律贤在穆宗眼皮子底下想要有什么谋划,也是更加小心翼翼。
韩德让说的这三个人,便是倾向于他或可拉拢的重臣。
女里精通马术,本是从他父亲世宗宫帐耶鲁斡鲁朵(积庆宫)出身。所谓宫帐,是阿保机立国之后,将本部分为五院、六院统以皇族之外,又立斡鲁朵法,裂州县,割户丁,以强干弱枝,诒谋嗣续,世建宫卫,入则居守,出则扈从,葬则因以守陵。这部分宫帐之人,除充当心腹宿卫外,还有皇帝亲自拨出的州县、部族,以及俘户等组成近乎独立王国的存在,拥有土地,单独上交赋税、劳役,有层层管辖的官吏、军队、工匠、奴隶,只从属于宫帐之主,而不属于继位皇帝。
辽国开国至今,已经有四个宫帐遗留,头一个是算斡鲁朵,汉名弘义宫,乃太祖耶律阿保机所置;蒲速斡鲁朵,汉名长宁宫,乃太祖皇后述律平所置;国阿辇斡鲁朵,汉名永兴宫,乃辽太宗耶律德光所置;耶鲁斡鲁朵,汉名积庆宫,乃辽世宗耶律阮所置。当今皇帝耶律璟,此时亦已经建立了他自己的夺里本斡鲁朵,汉名延昌宫。
前任宫帐之主死后,斡鲁朵在名义上作为守灵军,但是能指挥他们的,便只能是他所指定的承继之人,而非下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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