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转了转,忙先认错:“爹,我错了。我去驯马原本是为了在春捺钵上为我们这一房争胜,但没想到乌云盖雪听到鼓声受惊,闯到市集,这是我的错,我会叫虎思大叔去赔给那些百姓的,就从我的月钱中扣,您看可好?”
萧思温知道这个小女儿虽然淘气,但淘气过后该有的担当还是有的,这头一条处置便极妥当,然见她说得流利,必是素日闯祸多了才这般熟练,才有些消了的气又升了上来,只“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不想燕燕又说:“但闯到西市却不是我的错。您看啊,其实乌云盖雪我已经驯服了,却被他们鼓声惊了,这可不怪我。还有,西市是犯人行刑之所,却随随便便教人误闯就进去了,这实是夷离毕院的不尽职。”
夷离毕是契丹官名,掌刑狱。燕燕虽然娇宠,但毕竟是后族之女,自幼熟习文武之艺,知道刑名之事。
萧思温听得大怒,拍案斥道:“胡说。你倒还有理了!”
燕燕见父亲生气,吓得忙将胡说八道的心收了回来:“好啦,爹,是我的错。可我也没想到啊,我更没想到他们会忽然擂鼓,我也吓得不轻啊。我都差点被摔死,你可知道,当时有多可怕,那个刑场上都是血,都是死人,他们还要抓我……”她转机得快,知道混赖是赖不过去了,就想装可怜过关,但说到这里,想到当时所见,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萧思温方欲发作,见她哭了又不由心疼。燕燕是幼女,从小得父母钟爱、姐姐偏袒,所以淘气异常,每每闯了祸就撒娇讨饶,令家人心软。燕国长公主亡故之后,萧思温见着她与亡妻相似的面容,更是不忍深责。
而且这么大的孩子最是难教,每每闯了祸她抢着认错比谁都快,态度比谁都诚恳,然后就是“勇于认错,转眼就忘,下次再犯”;要说打,他又打不下手;要说罚,她又能扯出一套歪理来,虽然多半胡说八道,但将老师教的东西现搬现用地诡辩,居然也能够自圆其说。
萧思温心中,其实有着无限沉重的担忧。现今皇帝好杀,诸皇族勾心斗角、危机四伏,这孩子要不改改,哪天不小心闯祸到不可收拾,那该怎么办?他皱眉想,用什么办法才能够让这个孩子记住教训呢?
刚才燕燕来之前,他也与长女胡辇商议过,却想不出办法。本要好好惩戒她,然而见女儿一哭一撒娇,他一颗心竟也软了,只哼了声:“你还知道害怕么?你也不小了,当知道外头是什么情形。你只说了这几样,却不知道,你这一跑出去,你姐姐有多担心!若不是德让赶到,以你那会儿的样子,你有几颗脑袋也要掉了。再则,刑场事涉南投叛逆,若教主上疑心起来,你可知道会连累家里啊?”
燕燕一听急了:“主上也不能不讲理啊,怎么这样就会连累家里了?”
萧思温大怒:“这话也是你说的?你若还是这样,这次春捺钵就不要去了,免得给家里惹祸!”
燕燕大惊,这话正中她死『穴』。一年就一次春捺钵,大伙儿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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