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又一次的挫折和长年的囚禁生涯,让前半生骄狂的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隐忍,可是内心对皇位的渴望,更加不可抑止。只有坐上这皇位,才能够补偿他前半生的屈辱和不甘。
他的对面,耶律敌烈也在沉默着,当年祥古山的跳脱少年,此时也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当年若不是他,穆宗岂能这么轻易上位,可是穆宗即位之后,却并没有给予他对等的权力和地位。甚至因为他当年私放耶律娄国在穆宗面前杀了察割,穆宗只忍耐了一年,便拿娄国开刀,而他也因此被牵连进娄国的谋逆案,被贬斥被囚禁。
穆宗在位这十几年中,眼见着罨撒葛越来越得用,而他自己却牢『骚』不断,经常卷入到一些与穆宗不同政见者的谋逆案中,轮番着囚禁、释放、再囚禁、再释放……虽然是他这一支的亲哥哥得了皇位,可是他的待遇,竟也没有比那个倒霉的李胡好上多少。
且不提人人各怀心事,六部院的耶律虎古见穆宗高兴,凑趣道:“主上,臣倒以为,这次『射』柳当是仲父房的休哥夺魁。”
穆宗想了想,恍惚有些耳熟,他这些年饮酒过量,许多人与事竟是忘记得极快,因此也越来越倚重罨撒葛,转头便问:“这个休哥是……”
罨撒葛与他自有默契,见状忙笑:“他是夷离堇释鲁的孙子。”
穆宗顿时一怔,有些疑问地看向罨撒葛。对于他们这代人来说,耶律释鲁已经是近乎传说中的人物了。耶律释鲁曾在遥辇氏为可汗时,任夷离堇一职,为耶律家族势力扩张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这人是耶律阿保机的伯父,曾经抚养和栽培阿保机,对他甚为倚重,导致他儿子滑哥怕他将权力交给阿保机而弑父,阿保机杀滑哥夺回夷离堇之位,此后更是倚此而为可汗,称帝建国。阿保机感激伯父,杀死滑哥之后,另择幼子继承这一支。
罨撒葛便向穆宗解释,这耶律休哥,便是释鲁的孙子。他辈分虽高,年纪却小,直至此时,也不过二十多岁。穆宗闻言,顿时对此人有些上心。
那边各家儿郎,已经依次入场。皇族近支有李胡之子耶律喜隐,耶律贤之弟耶律只没,稍远的有仲父房耶律休哥、季父房的耶律奴瓜,更远的还有六部院的耶律斜轸等。后族亦有少父房萧达凛、萧海只、萧海里等。再有一些汉人重臣如韩延徽的孙子韩佚,韩匡嗣之子韩德让、韩德威,康默记之孙康延寿等。
萧达凛正要入场,却被燕燕拉住,鬼鬼祟祟地说:“达凛哥,今天有多少人啊,谁会得第一?”
萧达凛怔了怔,这才认出燕燕来,这年纪的姑娘真是一年一个大变样,不由调笑道:“燕燕,是你?怎么,你希望看到谁得第一啊?”
“达凛哥,我先问你的,你先说。”
萧达凛自负地道:“要么我,要么仲父房的休哥。”
“哼,难道你眼中再没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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