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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匡嗣看着韩德让,叹息:“我也想不到,德让竟然会为了燕燕如此拼命。”
韩夫人理所当然地说:“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拼成这样才是真男人。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件事,我就说他没错!我们契丹好男儿,遇到这种事还能忍,还算个汉子吗?”
韩匡嗣心有触动,看了看韩夫人,苦涩地道:“可他是我韩家的儿子,他应该留着有用之身,做更重要的事。”
韩夫人冷笑:“做人总得有点血『性』,要没点血『性』,还能指望他在重要的事情上有担当吗?”
两夫妻正在相争不休,却不知道韩德让已经醒来,只是他此时伤重不支,脑子里仍然昏昏沉沉的,只能听着父母争执,却是连手也抬不起来,用尽全力,也只发得出一声“呃”来。
韩夫人却已经听到了声音,惊喜交加地扑到他的床头,叫道:“德让、德让,你醒了?”
韩德让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从一片模糊渐渐变得清晰,他首先看到的是韩夫人惊喜交加的脸。
韩夫人稍抬起韩德让的头,给他喂了水,柔声道:“来来来,先喝口水,你哪里痛,哪里难受,告诉娘,啊!”
韩德让喝了两口水,缓缓转头,看到身在自己的房间中,站在旁边的是母亲、父亲和侍从,却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声音微弱而嘶哑:“燕燕……”
韩夫人扭头拭泪,强笑道:“燕燕没事,德让,就算有什么大事,都来得及。等你伤好以后,你想做什么,娘都帮你。”
韩匡嗣皱眉:“夫人,你这话——”
韩夫人却沉下了脸,指着门口道:“你出去,儿子还伤着,你说这些话做什么?”
韩匡嗣无奈,只得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韩夫人坐到韩德让床边,道:“别理你父亲,德让,这件事你做得很对,是我们契丹好男儿的作为。燕燕在她自己家里,放心,是你的好姑娘,到了天边也是你的。她现在还没嫁,就算嫁了,咱们也能把她抢回来。”
韩德让心中一热,讷讷地说道:“母亲——”
韩夫人按住他:“你别动,你现在有伤,小心伤口挣破就不好了。儿子,我告诉你,天塌下来有娘在,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打倒一个男子汉。只要有命在,什么事情都不晚。”
韩德让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刚才韩夫人叫韩匡嗣出去的时候,他分明看到韩匡嗣看了他一眼,他懂父亲的意思,若是换了从前,他会出言让父亲留下来,他知道父亲有话想对他说。可是此时,他不想听,不想再当那个听话懂事、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