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然警惕起来,看了看左右:“主上,我下面这话,事关你的安危,我只能单独和你说。”
耶律贤仔细看着蒲哥的神情,终于挥挥手,令所有人都退出。婆儿有些不放心,欲言又止,退了几步,又看看耶律贤。
耶律贤淡然道:“就凭她如今的样子,难道还能伤到朕不成,你们退下吧。”
见众人已经退下,耶律贤看着蒲哥,冰冷地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蒲哥看着耶律贤冷漠的神情,眼泪又流下:“明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你是我看着生出来的,你从小我就跟在先皇后身边照顾你,自从祥古山之变以后,我更是亲手抚育你和胡古典这几个孩子长大。我没有孩子,几乎是把你们几个,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长大。可是,我又不敢面对你……”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呜咽许久。
耶律贤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是看着她哭。他是个太过早熟的孩子,四岁的时候亲眼目睹父母的死去,他的心防是极重的,普通的示好,根本走不进他的心底。
小时候,两位太妃是照顾过他的,可是那时候他受惊过度,夜夜梦噩的时候,她们觉得他是个已经痴傻的孩子,照顾他没有回报,于是宁可去示好只没,示好几位公主。后来是韩德让来照顾他,这种生死与共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让受惊过度近乎痴傻的他,慢慢走出心防,开始正常的生活。
或者胡古典等几位公主会觉得同两位太妃有点感情,但是在耶律贤眼中,这两个太妃对他的感情,甚至及不上从小服侍他的保母保父。
蒲哥只觉得胸口伤处巨疼,她是已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终于不再哭,只努力抓紧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将事情合盘托出:“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我做出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我为了活命,对一个无辜的孩子暗中下毒手,我自己知道,我罪孽深重,这么多年来,我每夜都睡不安稳……”
耶律贤原以为“对一个无辜的孩子暗中下毒手”是指的小皇子,听到后来才忽然明白过来,厉声道:“你说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你做了什么?”
蒲哥流泪:“我对小皇子下手,是受罨撒葛所要胁,因为我有把柄在他的手中。十几年前,我就曾经受他要胁,在你服用的『药』物之中下毒……”
耶律贤只觉得心口如击大石,他退后一步,跌坐在椅子上,颤声道:“原来、原来朕一直长年多病,原来真的不是体弱,真的是中毒?是罨撒葛叫你下的毒?”
蒲哥掩面而泣:“当日我们的生死,皆『操』于人手,我不敢不应。我当时只是想,就算我不答应,他们要对你下手,你也是避不过去的。可我,我不想死……是我贪生怕死,自此受制于人,一步错,步步错,从此不能再回头。明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怀节皇后,更对不起先皇。我死了下到黄泉,也没有面目见他们,对不起,对不起……”她反反复复,说了许多句对不起,忽然间浑身一颤,脸『色』扭曲,似在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