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那一刻,这个精神科医生低下头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很少主动亲近过来的男人问了一句:“不认生了?”
陈达慢慢闭上了双眼,随口说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次出去查枪,厉家所发生的一切都令其感触良多,老陈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亲情这东西并没有外界形容的那么坚固,同样是稍不注意就会消失的物种。
回梁城以后,老陈还真把厉家的卷宗仔仔细细给看了一遍,通过这次案例他发现所谓的‘犯罪’是一种将人生小部分利润提前巨大风险挪后的极不靠谱行为,一旦东窗事发,所付出的代价绝不是那一点点利润可以比拟的,关键是,在很多人犯罪之前都已经有了这种觉悟,可,他们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
为什么会这样?
这群人到底是不相信法律,还是不相信自己被抓?难道单纯的觉着为了千分之几的微小概率一定将落在自己头上?
陈达想不明白,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在困难出现的时候冒着付出亲情、友情、爱情乃至自由和生命的危险去犯罪,这不是赌博,是拿现有的前一切往水盆里扔,扔进去都听不到响儿。
“梁城新闻,海外归来的伍女士近期为孤儿院、敬老院、红十字会捐赠了大批物资和捐款……”
电视中的新闻依然在继续,陈达却没什么心思听,他头枕着浓香软玉,身上趴着自己的儿子,被裹夹在一片幸福之中思考人生真谛,这种时刻哪怕是爆炸声也未必能钻进他的耳朵。
“老陈,老陈?”
可刘芸的呼喊和推搡却打扰了他。
“嗯?”
“电话。”
手机在茶几上正响着,陈达拿起来一看,打来电话的人正是从临市调来梁城的许苍生。这个时候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陈达接了:“出什么事了吗?”
老陈以为,许苍生可能是在枪案结束以后觉着使命达成,想要功成身退,正要劝两句的时刻,大老许终于开了口:“厉家老二回来了。”
“老二?厉家二小姐?他不是在俄罗斯么?”
陈达从刘芸腿上坐起来的刹那,就遭到了一个白眼,紧接着这个女人在不情不愿中抱着孩子去了卧室。她不是不珍惜和老公在一起的时间,而是直到有些话自己不方便听。
许苍生继续道:“看新闻没有?现在正播着,就是梁城新闻频道。”
陈达抬眼刚好看见伍女士捐赠的结尾,一个略带江湖气却显得很邪魅的女人正面对的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