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慰。
然后,平静地开口:
“那,要把尸体挖出来吗?”
平静地仿佛只是在陈述一种行动的具体方案。
那个时候,五更内心深处涌出一种恶寒。那种恶寒带着一种实际存在的真实感,密密麻麻攀附着皮肤爬遍全身。
“哗啦——”
清凉的水铺满整个脸部,然后被地心引力拉扯着褪去,带走一部分脸上的温度,残存的凉意,很快又被九月末闷热的气温消抹。
五更稍微地抬头,目视镜中映出的自己。水滴顺着脸部凹凸的弧度向下流淌,留下一道道弯弯曲曲的水渍。
自那以后,五更再没称呼过那个父亲身份的男人,叫“爸”。今天,父亲突然的来电,以及她那声从深层意识中被唤醒的“爸”,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即将到来。
在她身上,不,在那个家中,的的确确缺失了某种东西。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五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看得久了,这张面孔都变得陌生。她渐渐感受到了熟悉的恶寒正小心地攀上脸颊的皮肤。
“如果你想等着水渍自然风干,估计要翘掉待会的训练了。”
毛巾从正上方落在五更头顶。
五更转头看去,少女背靠在洗手池边,稍稍偏头。两人视线刚好相接。
啊。
“桥本……”
“用尊称。”
脑袋被敲了下,适度的力道。
五更这才反应过来。
“桥本桑。”
“乖”
然后脸颊被轻轻捏了下。
“桥本桑怎么在这?”
桥本奈奈未似笑非笑地望着五更,“你说呢?”
啊。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怎么了,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负面情绪?”
“看得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