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六年的长辈,离世如此突兀,让李报国哪怕打了胜仗。
但此时心情,也实在是好不起来。
那戴面具的校尉,眼见自家弟弟情绪低落,便换了个话题,说:
“报国,你之后打算如何做?要跟着二哥回关中吗?大哥和义父,都时常念叨你呢。”
“我当年没错,也不认错。”
李报国倔着劲,低声说:
“我知义父爱护我,但我才不向他赵彪认怂,这洛阳一战,袍泽战死于此,我要留在洛阳,重建我天策老营。
王叔为护洛阳而死,我便继承了他的遗愿,此后就守在这洛阳!我哪也不去!”
“唉”
骑马的校尉叹了口气。
他甩着马鞭,说:
“行吧,打小你就是这脾气,我也劝不得你,我回去之后,对义父说一说,以你昨夜战功,以你身份,做个洛阳都尉,也是够格了。”
“二哥,还有一事。”
李报国对自己二哥说:
“洛阳大营,昨夜一战,伤亡颇多,我想求义父给我道军令,许我在洛阳招兵,也不多要,三千人足矣。
北朝狗觊觎中原,此番攻了洛阳,虽大败一场,以后却也定不会罢休。
总不能,每次都让二哥你率军来救吧?”
“这事怕是难。”
那校尉长叹一声,抬起头,看着洛阳城墙垮塌的那一段。
他是久经战阵之人,心思坚若磐石,但眼见这厚达十多丈,高达十多丈,堪称天下雄城的洛阳城墙,被江湖人士一击打成这样,他心里也有丝震惊愕然。
仅从这城墙垮塌,便能看出,这洛阳一战,有多凶险。
若不是任豪大侠,提前请了天策军预备,若没有他们提前准备,这座城,怕就保不住了,而洛阳失陷,中原门户大开,本在僵持的南朝战事均衡,会被瞬间打破。
想想都是后背发凉。
他沉默几息,对李报国说:
“赵家人军伍出身,一直提防义父和我天策军,就怕再来一次他们当年篡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