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神魂行夺舍之事,也是有种种限制,摇光君能在浣溪村苟活六百余年,靠的是如这女娃儿一样的后裔,承她血脉之故。
但这种幸运之事,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若不是血裔,要行转生夺舍,便要看命相根骨,再行推演命数五行,若命格不符,就算强行夺舍成功,也会让容器躯体虚弱,百病横生。
最多十数年里,便有天人五衰。
你家江湖,传言百年,说宝物只有灵性,能自择主人,所谓‘择主’,也不过是宝物中的神魂,为自己寻找合适容器罢了。
这种借尸还魂之事,千年前多得是,但凡有点修行,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你等凡人,天性贪婪愚蠢,渴求天下掉馅饼的好事,竟信了这装神弄鬼,还奉为玉圭。
千年前,仙道不存,江湖初立时,那时本君虽还在沉睡,但想想也知道,那最初一辈的江湖豪侠,尔等江湖人的祖辈们,十个里有八个,都是曾经的仙家修士。
还是那些人,不过是换了种方式,换了张脸,继续活于人间罢了。”
说到这里,东灵君摇了摇头。
它说:
“这太阳之下,哪有什么新鲜事?那些熬过末法浩劫的道友们,和我等蓬莱所行之事,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非是我等准备更充分,追求更远大。
最可耻的是,他们输了。
但我们不会,我等会赢。”
沈秋没有理会东灵君的自我催眠,他又问到:
“蓬莱千年多来,每任掌门道君,三灵剑君,三名执法长老,都是按着命格选的,为的就是随时为尔等这些老鬼苏醒,做容器吧?
就如仙君复苏,便以李君临为容器,当年折搬山叛出蓬莱,临走前毁了红尘剑,杀了当代红尘君,怕也是因知晓了这个秘密。
而东灵君选了刘卓然做弟子,想来挑选时,也是按命格之术走的。
这么说来,刘卓然其实也是为你准备的容器。
只是沈兰当初废了刘卓然,阴差阳错下,却救了他一命,无剑还真是好运气。
这两人,当真是命数纠缠,一团乱麻。”
说到这里,沈秋突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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