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
他负着手,跳下铁船顶棚,回到了船舱之中,也不声张,约莫半柱香后,被四条蛟蛇拉动的铁船,速度飞快的靠近了那只停在海中的三桅大船附近。
这蓬莱铁船也不减速,而一道人影,则从旁边那艘似乎被吓到的三桅船上飞掠而下,脚踩海水,以逍遥游技法,在波涛之上带起片片残影,几息之间,便来到了铁船之上。
“唰”
穿黑衣,戴高冠,打扮的异常肃穆庄重的张楚,甩了甩宽大的袖子,走入了船舱之中,他扫了一眼舱内,先对端坐在窗户边的桐棠夫人行了行礼,问候道:
“多日不见,给姨娘请安了。”
“嗯。”
因为北军和苗疆交战对峙的关系,夫人有些不待见张楚,许是看在那一声“姨娘”的份上,才出言回应了一分。
张楚也不以为意,他又问到:
“敢问姨娘,我父亲在昆仑,可还安好?”
“还行吧,累一点,但问题不大。”
听张楚提到张莫邪,夫人的表情变得鲜活了一些,心情似也变得好了一些,她看了一眼张楚,语气慵懒的说:
“你若有心去侍奉父亲,行孝悌之事,此番从蓬莱回返,便随我归去昆仑,你的伤,我会帮你治,但去了那里,就不能再出来了。
你可愿意?”
这个问题,让张楚沉默了几息,他看了一眼旁边不发一言的沈秋,说:
“已到如今地步,让我就此放手,实在是不甘心,既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张某自然要搏一搏,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这话说得沈秋一脸无奈。
他说:
“你何必非要与我怄气?张楚,你要知道,沈某也看你很不顺眼,有那么一段时间,因你做的那些事情,我恨不得杀了你。
但现在...”
沈秋的目光,在张楚身上上下看了看,摇着头说:
“沈某的心眼,还没小到和一个将死之人过不去。
再说,杨北寒自愿入我忘川宗,以自己神魂为质,为我宗门服务,却只求本宗主放你张楚一马,就算自私如此,却依然有这样的长辈为你求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