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话,洁男面色肃然,摆了摆手,阿德便带着屋中所有人,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房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你这么聪明,肯定已经猜到,我和你姐夫过来,是要和你说什么了。”
沈秋放下茶杯,看着洁男,他说:
“想来也已有了些心理准备,那我便不再废话,只问你一句,耶律洁男,大楚灭你国朝,断你耶律家江山。
你心中可有愤恨?方才主动提及东瀛战事,又自告奋勇,前去夷洲,可是存了别样心思?”
听到这两个问题,洁男的脸色垮了下来。
他耸了耸肩,说:
“若我说没有遗憾,你们怕也不信,但既然你方才也说了,你不把我当外人,那我也就实话实说。
遗憾,确实有。
但说愤恨,却谈不上。
我也曾与国师说过这个问题,我偶尔会想,若是当年没有高兴撺掇,我父亲如今,怕也还在白山黑水渔猎畅快。
这个位置,本就不属于我耶律家,我家人只是被推上位的傀儡罢了。
这个真相,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送长姐离开,又打定主意,与那高兴纠缠,后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确实拿回了权力。
那种感觉...
挺不错的。
我也曾尝试过,用我的想法,用我的手段,来挽救北国颓势,但世间事,总是说着简单,做着难。”
洁男摊开双手,说:
“真正入手后,我才发现,一个国家的衰落,不是靠一个聪明人就能挽救的,北国立国时,就有问题重重,只是借着高兴一己之力压制下来。
如今已过二三十年,早已积习难返。
就算没有大楚来攻,就算真的如国师所想,鲸吞天下,就靠这问题重重的体系,也是难以维持,别说三百年...
怕是连十年都撑不住的。”
他咳嗽了一声,说:
“所以,我没什么愤恨。
我早已知道,北国灭亡是必然的,区别只在于是亡于赵家人之手,是亡于蓬莱之手,还是亡于大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