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实的!”邵易朝风洛棠摆摆手说道。
“别死了!受伤也不行!别忘了福楼随你点。”风洛棠远远的撂下一句,人马早已如箭一般绝尘而去。
尽管有近万人的步兵结阵以待,阻挡秦军追兵,却只不过是暂缓了秦军追赶的速度。临近武安的时候,扈辄及刘容部下仅存不足万人。
夜色即将笼罩大地,最后的日光将天空照的清澄透明、星光明亮,纯净的暗蓝色在东边的天际展开。夕阳的余晖在冷冽的晚风中快速褪去。战场上的血腥味吹散开来,让撤退的赵军中逐渐弥漫起死亡的气息。
“刘荣将军听令。”扈辄突然喊住刘荣,从怀中掏出虎符,对刘荣说道:“刘将军执此虎符,带领我军撤退。就按你和邵副将所定计划,尽可能多的保存我赵国兵士。”
“将军你……?”刘荣急切地欲言又止。
“我留在这阻挡秦军,为你们断后。”扈辄双眼扫过远处已经扬起黄沙的秦军来路,漠然答道。
“大将军不可。”刘荣舔了舔粘有黄沙的干裂的嘴唇,大声说道:“军不可一日无帅。让末将领兵在此断后。大将军快走!”
扈辄看了看西边天际最后一抹余晖,缓缓摇了摇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他没有选择。“刘荣听令!接虎符!率军撤退。”扈辄威严中带着几分素日的跋扈,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刘荣咬了咬牙,一甩残破的战袍,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虎符,将右拳捶在左胸大声道:“刘荣接令!大将军保重!”说完,刘荣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率余部赶往几十里外的崔家庄。
武安城下,扈辄整顿自己的亲兵及残余精锐共三千人,阻挡在秦军追兵的道路上。他一马当先手持长刀面向东南。“来吧。”扈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让我看看战斗到最后的时刻是怎样的?”
他的最后来得很快。
一只呼啸而来的秦国劲弩钉进了他的胸膛。他长刀脱手,从马上仰面倒飞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能够看见那一片已经满是星光的夜空。那该还是赵国的夜空吧。
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不记得赵王赏赐的金银美妾,不记得郭相爷恩遇的将军印信,他脑子中只闪过与结发妻子新婚的那个晚上。那个十五岁的女子容颜并无怎样万般妍色,却年轻稚嫩,眼眸清澈。她裹着薄被,从床上爬起,拨亮灯芯,然后回过头对他说:“让我再看看你。我要记住你的模样。”那一年他十九岁。
扈辄就这样躺在血泊中陷入安静。耳边战阵厮杀之声隐匿在静静的夜空深处。他只听见她说“让我再看看你,我要记住你的模样。”也许这一辈子只做她一个人的英雄就足够了,扈辄最后这样想。
向西行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