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拦不住的。”盖聂慢悠悠地说道。
“师兄难道你知道荆轲?他此去九死无生。不如我追上去把他叫回来。”龙煖辰欲言又止。因为想到师兄盖聂本是秦国剑师,在秦军中颇有威望,甚至秦王也时常向他请教剑术,所以荆轲刺秦的事情龙煖辰不敢透露。只是念及荆轲勇士孤胆血洒秦宫的豪迈,不禁为壮士扼腕。
“我从来不和远不及我剑术的人比剑。你就是追上去,恐怕荆轲也早已出城不见踪影了。他此来虽有意讨教剑术,但恐怕……他是为锟铻剑而来。这无异于托孤与我呀。”盖聂缓步走向院中华盖茂盛的一棵古槐树,并没有去看龙煖辰手中的锟铻剑。茂密的树叶微微随风摇曳,将阳光幻化成细碎光点,闪烁斑驳地映在他的长衫上。
龙煖辰后知后觉地看向手中的剑,方才明白原来荆轲早已下了决心去做那件刺杀秦王的大事。所以这譬如良友的名剑便不知如何托付,才特意辗转至此托剑于天下剑术宗师盖聂,以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想到于此,龙煖辰也不禁唏嘘,伸手抚摸那绿莹莹的剑鞘,一把攥住刻有古朴花纹的剑柄,右手拔剑。名剑出鞘,荧光流转,剑气绵长。
只听身后盖聂说道:“锟铻剑,琢玉之器也。为炼钢赤刃,据说削玉如泥。这把好剑就由师弟为荆轲收着吧。”龙煖辰还待要说话,盖聂又说道:“其实,这把剑本出自大积石山以西的西戎之地。原是你家乡的名剑。你今日得到此剑也算是物归原主。你看此剑在你手中萦绕的剑气远胜于方才在荆轲的手中,且剑气一涨再涨。此暴涨的剑气便是佐证。”
龙煖辰低头看了一会,果然如盖聂所说,锟铻的剑气远胜于先前,可以说是充沛丰盈。龙煖辰将锋芒大盛的剑身送回剑鞘,转成左手握剑,再向盖聂躬身道:“煖辰必不负荆轲赠剑之谊,也不会辜负师兄授剑之情。”
盖聂抬头看向西侧的天空,悠然说道:“你得宝器之日,便是你我离别之时,缘尽于此。望师弟尽快追赶荆轲前往燕赵之地。”盖聂的脸隐在树荫之中,看不起面色的表情。“不辜负荆轲和他的剑,师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还会在大秦见面。”
龙煖辰觉得精通鬼谷绝学的盖聂一定对战国的走势有着自己精准的研判。他恐怕盖聂胸中早有丘壑,但要细问,却见一脸漠然的盖聂,双手附后兀自转身,已向房内走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龙煖辰早早地起身,到盖聂的房中寻他,却听店家说盖聂已在前夜不辞而别了。龙煖辰靠在盖聂的房门上怔怔发了会儿愣,向着盖聂睡过的床铺拜了一拜,便默默地收拾了行囊,腰悬锟铻,一路沿荆轲离开的方向向东北而去。
及待行至赵国,龙煖辰算了算距离荆轲刺秦王还应有两年光景,便决定留在赵国盘亘一些时日。因为几月前,龙煖辰随盖聂游历江湖时,曾经与来秦国做人质的赵国的前相国春平候结识。虽然龙煖辰心底里并不是很喜欢说话总是云山雾罩的春平候,但春平候很显然对结识盖聂三生有幸,多次邀请盖聂师兄弟二人于酒楼痛饮,似已引为平生知己。此次赴赵,龙煖辰首先拜望了春平候,被春平候奉为上宾,并荐于赵王,以龙辰为名,成为统率上万大军的游击将军,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