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明慎犹疑着,夜色渐渐升起,冷风猎猎刺骨,额上却热汗直流。
不知过了多久,才又有将士急匆匆跪到了萧景行身前。
“报——津河之役大捷!歼灭敌军三万,余党七万尽沉江底!偶有几个漏网之鱼也被留守津河对岸的小部队伏杀!”
萧景行头都没有回一下去看来报的将士,视线停驻在萧明慎手中的棋子上。
“六皇叔,前方大捷,理应犒赏三军,不若这次赌约就更改为皇叔替我操心此事?”
萧明慎忽地一笑,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缸中,“皇侄可曾记得,我的的赌约是黑子胜,我为你办妥一事,白子赢,你为我办妥一事。现在必输的明明是黑子。”
“所以你举棋不定了几个小时,也是在等我自己破局?你这明明是在耍诈!”萧景行虚起眼。
萧明慎不言,将棋子收起才道,“兵者,擅以己之矛攻彼之盾,以及之盾克彼之矛,仕者,擅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手不沾血,杀人如麻。”他说完抬眼看着萧景行不悦的神色,冰冷的神色忽然化开,轻声道,“对,是我耍诈,若你不是如此信得过我,我也诈不了你。兵家诡道我不如你,但朝野之事本是我分内该为,即便没有这番棋局,皇叔也会替你办妥。”
“那此番算是和局。”萧景行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和他计较,看向了来通报的将士,“传令下去,班师回朝,犒赏三军!”
“得令!”
棋盘收拢,萧明慎才问萧景行,“那位三小姐,你又是作何打算?见你竟然不讨厌她,我忽然觉得好像替你娶了她也不错。”
“你之前不是还说什么女方未允,不仁;叔夺侄媳,不义;毁坏名声,不智;已有赐婚,不孝吗?”
萧明慎忽地将目光扫向了萧景行的腰间,他的腰牌已经不在身上。
“我只是怀疑,那位三小姐是否才是你先前说的绿碧?不然即便她貌美如花,你也不该有如此大的转变。”
萧景行抿了一口茶,“你说对了。可以回府去休息了,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萧明慎起了身,“好。不过犒赏三军的事,你记得自己向父皇提,我们之间的平衡还不能被打破。”
“此事我明白。”
桂树下,香风袭袭,仅剩萧景行一人独自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果真月明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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