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哭笑不得,说:“空柳,是我,我还活着。”
我打量着眼前的空柳,才半年多,他竟然长高了不少,已比我高出半个头。脸上的眉目依然清秀,但也看得出比半年前成熟了很多。这个年纪的男孩变化就是快,不知不觉之间就由青涩少年初长成了一个小男子汉。
可他喋喋不休的习性依旧未改,拉着我欲哭欲笑地唠叨个没完:“那夜听说你死了,我都难过得哭了!那个醉枫非要带我和师父走,我们说什么也不肯走,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正躺在马车上,而那马车不知已经驶到离知州城多远的地方……师父不相信你真的去了,于是我们又千方百计赶回知州城,结果,结果……亲眼看到了你的坟!师父在你坟前不吃不喝地坐了三天三夜,终于体力不支晕倒过去,待我将他救醒之后,他便带我回玉关寺去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心痛得流出泪来,忙问:“师父他……后来怎样了?”
空柳继续说道:“师父回玉关寺之后更加潜心修佛,只是肝火犯胃的旧疾还是老犯,不过还好,我每次都照着你那次的法子为他止血,方丈师祖还给他配制了专门的养生药方,让他照着方子上养病。后来……师父的身子渐渐好转起来,方丈师祖却又病倒……不久方丈师祖就圆寂了,玉关寺需要一个新方丈,但各位师叔祖都一心闭关修佛不愿接手方丈之位,而师父是方丈师祖座下第一大弟子,平时就经常帮师祖处理寺内事务,修为与品行也能够服众,所以这方丈的担子就落到了师父肩上……”
我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是说……师父现在,是玉关寺的……方丈?!”
空柳点点头,又摸着自己的头自嘲又有些骄傲地笑道:“师父成了方丈,而我是他座下唯一的弟子,虽然毫无修为,竟也被冠上了‘方丈座下第一大弟子’的虚名……”
我含泪失笑,原来茶棚中的那些女子口中的“年轻俊秀的和尚”指的是空柳啊,他竟也对女人有了杀伤力!我想像以前那样去摸他的头,但又发觉现在得踮起脚才能够得着,于是只得作罢。转念一想,又问他:“你是不是跟随师父一起来的长乐寺?师父可是也在寺里?”
“嗯,师父一早去了经院,说不定过会儿就该回来了,你再等等兴许就能见着他。对了,佛予蝶,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又过得怎样……”
正说着,就看见有个僧人在不远处朝他致意,他于是对我笑了笑便朝那僧人走过去,两人交谈了几句,又折返回来,对我有些抱歉地笑道:“我得再出去帮忙,暂时不能慢慢与你叙旧了……要不我带你去师父的禅房等他,他若是回来见到你肯定会很惊喜!”
我点头微笑道:“没关系,你先忙你的去罢,以后有的是时间慢叙。我先去师父禅房等他便是。”
于是空柳领我穿过回廊走进师父的禅房,与我告辞之后便掩门退了出去。
师父的禅房,同玉关寺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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