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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攥紧他的手不让他松开,咬紧牙用背努力撑住他逐渐沉重压下的身躯,欲继续策马狂奔,身下马却突然惨烈地嘶叫起来,前蹄离地,将我与师父一同摔下马去……
最后的记忆,是师父猛然将我抱紧……
我缓缓睁开眼睛,陌生的水色纱帐,陌生的雕花床顶……微微侧过头去,陌生的房间,陌生的陈设,还有一个陌生的侍女打扮的女子,一见我醒来,就面露欣喜,赶紧为我端茶倒水。
我试着动了动身子,酸痛无比,但还不算碍事。慢慢抬起一只手臂,上面有几道清晰的划痕与擦痕,也只是表面皮肉伤,连包扎都不必。
侍女小心翼翼地扶我坐起身来,然后将茶水双手奉与我,我接过茶杯缓缓抿上一口热茶,咽喉的干涩得以稍稍缓解。我努力回想失去意识之前的情景,尔后便低声问那侍女:“这是在哪里?”
那侍女睁着滴溜溜的眼睛看着我,聪慧机灵的模样很像祈雨,但却没有开口言语。
我越过她的肩望向窗外,能看出几个高大男子的身影,手中似乎还握有武器。我此时的处境很明显,那些都是侍卫,而我正在被软禁。
我喝了一口茶,又问那侍女,“跟我一起被抓来的那个男人,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她只是摇头,依然没有言语。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还是摇摇头,又指指自己的嘴,始终没有言语。
原来是个哑女……
我努力安抚自己的情绪,要自己保持冷静――师父应该受了伤,但不一定致命,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继续……但是,追捕我们的是谁的人马,这一点必须弄清,这样才能知道师父还有无生还的可能性……
于是我将茶杯递回给那哑女,对她说:“去告诉你们主子,我要见他。倘若他不来,我会不吃不喝直到他来了为止。”
那哑女只是看着我没有反应。
我便说:“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吗?能听懂你就点点头罢。”
她点点头,随即便转身走出门去。
我坐在床上安静地等待,心里却并没有忐忑不安,反正无论是落到谁的手里,注定都不可能有什么好的结局,那还不如不要白白浪费心力。
待到那个哑女折返回来之时,依然是她孤身一人,只是端来了很多吃的东西。饭菜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竟然还有我最爱吃的酥皮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