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细碎地脚步声从背后传来,我以为是新月,便没有在意。
一只手伸过来,猛然拔掉我头上的一支金簪,我转头一看――哪里是新月,竟是祈雨!
此时的祈雨,就连眼底最后的一丝纯净也已经泯灭,只剩满脸的阴霾。她手持着金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却依然轻柔恭敬,“奴婢今日就得回九王府去,特意前来向殿下道别。”
这种感觉,好熟悉,如果我有武力,大概会称之为“杀气”
你道别就道别,可为何要拔下我的金簪?
我本能地站起身来,向后退却。
她却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近,“奴婢这一走,就将没了任何念想,原本想等将军回来告诉他实情,但是奴婢又突然改了主意。虽然殿下如今已经哑了,不能再说花言巧语,但你那双眼睛照样还会勾引将军,令他迷失心智去相信你!所以……”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然举起金簪朝我脸上戳来,我慌忙躲闪,转身逃开。
她追上来抓住我外披的薄纱,哧啦一声将其扯破揭下,我趁机朝人多的地方跑去……
我的逃离与躲闪令她更加忿恨难捺,愈发紧追上来。长裙曳地又有孕在身地我哪及她的轻便,很快就被她追上然后扯散发髻。
她揪着我的头发用金簪对准我的脸,妒火污染了她原本清澈的双眼,“我要戳瞎你的眼划花你地脸,先让将军厌恶你,然后再告诉他实情看他如何杀了你!”
我想要大声呼喊。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想要钳制住她的手,手指却不听使唤!情急之下便一脚踹向她的膝盖,因为太过用力而扭伤了被软缎绣鞋包裹地脚尖……
祈雨吃痛地惊呼一声,膝盖一软,揪头发的手劲也瞬间松散,我便趁机挣脱,咬牙拖着受伤的脚尖再次逃开。
远远地望见有侍卫地身影从树间闪现,心中终于闪出一丝希望来。可随即又发现我此时身在高处,离台阶太远下面的人看不见。于是便向台阶跑去,只要迈下那座台阶便能到达安全地带。
祈雨又从身后追了上来,我无暇多想便抬脚往台阶下迈。可我忘了被扭伤的脚尖,突如其来的剧痛令腿脚发软,一失衡便滚向台阶下面!
台阶并不是很高,我很快就狠狠摔到了地面,腹中的绞痛让我头晕目眩……晚。
抬眼又看见项逸南那双凤眼,溢满疼惜,而又焦虑不安。
还好我已经习惯将他与师父区分开,不然这样地眼神。实在像是师父地翻版……
他俯下身来抚着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