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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与师父私奔那次,他能那么快就寻到我们的踪迹,也难怪昨日我在酒楼时曾感觉到周围有小飞虫萦绕不去。只因书生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醉言醉语,令我昏昏欲睡,还以为是睡虫和酒虫齐飞,于是就更加恍惚昏沉……
当晚冷连说了太多地话,后来终于还是捱不住,沉沉睡去。而我不好跟他挤一床。心也早已飞去了玉关寺,又怎么可能安睡?
于是将灯烛熄灭,独自坐在黑暗里,抚着师父的佛珠,嗅着上面的香气,回忆起以往地种种,任泪水汹涌……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为他哭泣。我下定决心,今夜一过。就将记忆封存,咬牙斩断一切,才能在与他再次相见时稳住心神。绝不拖泥带水。既然他已决心重归佛门,那就放过他罢,也放过我自己……
后来哭着哭着,不知何时也伏在桌上睡了过去,一觉到天亮,一睁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冷连却不见了踪影。
原来他正倚坐在扶手椅上,见我醒了,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只是毫不客气地使唤我过去给他捏肩捶背。
一会书生端来漱洗用的茶与水,见我正在咬牙切齿地为他“捶肩捏背”,还当我们又在打情骂俏,便很狗腿地问他昨晚睡得可好,冷大公子就懒懒答道:“从床上到床下折腾了一夜,怎么可能睡得好?”
于是书生的脸又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大概正浮想联翩,而且无论如何也难以理解。看上去比我高壮又贵气十足的冷连怎会甘愿屈居于我的身下……
貌似冷连对我地“攻受”论调尚不知情,也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书生看成了外强中干的“小受”……如此甚好,我不由得暗爽,当着书生的面给他捏得更加卖力,还无限体贴地柔声道:“昨夜一直让你在下面,真是难为你了……”
再回玉关山,沿途的一切,都难免勾起美好而又酸涩的回忆。每靠近一步,心里的隐痛就加重了几分。
但我早已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忘却。所以只能咬牙坚持。再痛也要忽略。
如果在去玉关寺的路上都已经忍受不了,那等亲眼见了师父。岂不是就得前功尽弃?
冷连虽然内伤还未痊愈,却执意与我同行,还让我教会了书生骑马,以便他也能一起跟来,必要的时候可以充当劳动力。
终于行至玉关寺门前,冷连撇开书生,停下来为我蘸去眼中一直强忍未落的泪水,又仔细整理了一下我易容地面皮,接着将我地手攥紧,再次低声提醒:“可不要忘了咱们的约定。”
我极力给他一个微笑,声音却难免有些哽咽,“怎么会忘记?淑女一言……驷马难追……”
冷连便将眉一颦,“你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