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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出了我是谁,于是眼中都难掩轻蔑与忿然,口中诵经之声愈发地急速。此起彼伏,形成梵音的海浪,似要将我当作魔障降伏。
这样一来,就算我再怎么呼喊,师父也无法听见……
冷连走上前来,把住我的肩不让我与他们起冲突。
我只能立于原地,用视线越过人群的间隙,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头也不回地到达那座石室门前。
在接连经受酷暑与严寒之后,他的身形已极为虚晃。于是有几个寺僧过去替他推开石门,又为他脱掉僧鞋,要他赤脚穿过那片高可及膝的荆棘……
而石屋的另一个出口。已有两个僧人手持杖责用的大木棍在那里等候……
我绝望地环视四周,希望能寻到一点契机,终于发现了站在人群外围地书生范劲,他正一脸不明就里地围观。
我忙用哀求地眼神看着他,又看看师父,他便做出心领神会地表情,随即异军突起,猛然间拨开人群冲了过来,挡在我身前大吼一声。众僧不由得一愣,待他们反应过来,都已纷纷被书生撂倒在地――他用蛮力为我开出一条“血路”来。
其实我的本意是要他直接去拦截师父,而非要他为我开路……算了,非常时期,不拘小节,只能庆幸这里是玉关寺而不是少林寺,而且没听见多少哀嚎,看来伤得都不重。主要是受惊过度。
我挣脱冷连地手,抓紧时间穿过遍地的众僧冲向石室,守在门前地那几个僧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尚未回过神来,而师父似已将一切都置之度外,径自踏入石门,一步一步迈向荆棘,一只脚已然踏了上去,足尖滴血,再用力的话整个脚都将被荆棘刺穿!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将他拉了回来。什么也不多想。就掂起脚吻住了他那干涩的薄唇。
他的身躯微微一僵,却并没有将我推开。反而如获至宝一般地将我紧搂入怀,一边喃喃地唤着我的名字,一边贪婪地吮吸纠缠……口中总是尝到几丝苦咸,我以为那只是我的泪,但一抚上他的脸,竟也是湿凉一片……
周围悄然无声,再无人阻拦,只有萧萧秋风吹起我们地衣衫,落叶无边。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看着他重现温润的凤眼中那隐隐地期待,流着泪低声问他:“如果我说……我跟冷连之间其实没有什么,我还是爱你,你可愿……再次跟我离开?”
师父的枯瘦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止不住地低喘,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绯色的赧然,但还是用唇轻触我的眼睫,轻声低语:“如果能重返极乐,谁还会再赴地狱?”
我不禁破涕为笑,横下心来说:“好吧,既然当初是我诱你还俗,我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