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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只需考虑到达景昀县之后,又该如何亲自到她地墓前,向她道谢。
可惜到了景昀县附近,才知道根本就进不去。
只因大将军家的老夫人刚刚安葬,还需办七昼夜地水陆法会。但最近边疆地方不太安宁。所以不仅是景昀县城,就连周边的村镇也有官兵严加把守,不让随意通行。
我们只好在附近的城镇耐心守候七日,终于得以进入景昀县。
这景昀县虽然地处边陲,但也是有山有水。山是险山峻岭,水是如海碧水。天朗气清,物产丰美,比起小桥流水人家地诗情画意,更多了几分巍峨与大气。
而如今地景昀县人,皆因本地葬了一位一品诰命夫人而深感自豪,都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说当地官府还会专门建一座寺庙供奉,以后寺庙建好了,一定要带着自家女儿去拜一拜,也好沾点贵气。
偶尔也能听见上了年纪的人对晚辈感慨道。原本景昀县的姜家还能出位正宫娘娘的,可惜年纪轻轻只做到了昭仪,就为先帝殉了葬……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打听,我们终于抵达景昀县城东,据说夫人就安葬在这里,如今撤了法会,便开始大兴土木葺陵立碑。不久寺庙也将开始动土。我们身着素衣站在人群中。远远地望着夫人正在修建的陵墓,许多劳役在赤膊敲凿。许多监工在挥鞭吆喝,周围还有许多银甲骑兵做护卫。偶尔还能看见当地大小官员地官袍,叮哩咚咙五颜六色的好不热闹,看得出来定会建得十分恢宏体面。
但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心里怪怪地……
这时师父也低声叹道:“既已入土为安,又何必如此惊扰……”
对,就是这种感觉,虽然只有这样的排场才配得起项家夫人的尊荣,但若换作是我的爱妻或娘亲,比起尊荣,我会更希望她能安然长眠。
所以……
我轻轻扯了扯师父的衣袖,悄声说:“我觉得……夫人其实并不在这里。”
于是一番商琢之后,我们又去城中四处打听,问有谁知道三十几年前姜家双生女中早夭的长女葬在何处,可惜年代久远,姜家早已在升官后举家搬迁,很少有青壮年人对此有印象,而年纪大的记性又不好,问来问去也只问出了姜家宗族墓地大概的方向。
但据说在景昀县,未婚猝死的女子大多被视为不详,不能砌墓立碑,更进不了宗族墓地,只能在附近草草掩埋。
难道……就只能去姜家的宗墓附近搜寻?而且,还不能大白天去……
虽然觉得有些阴恻恻地,可我更不想单独留在客栈,只好硬着头皮跟师父与书生一起打着灯笼走进荒山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