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从来没能赢过你一局。”
师父无奈地低叹:“唉,这不是输赢地问题……”
但是一对三,他终究还是拗不过,只得点头答应。
于是一行四人一起趁着夜色走出深山,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待回到我们下榻的客栈,客栈里的人早已睡下,一片黑寂。好在我们临走前曾嘱咐客栈的掌柜为我们留门,只轻敲了几下,就有伙计睡眼惺忪地过来开门。
那伙计一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三个白衣人和一个黑衣人,都提着白灯笼,还用兜帽半遮着脸,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站都站不稳,还好书生及时掀开兜帽让他认了出来,这才没有大呼“有鬼”。
但这一吓,好歹将他吓得完全清醒,于是将我们让进客栈,引回房里。掌灯摆棋,端茶送水。直至我给了他点碎银子,打发他回去睡觉,他才千恩万谢又惊魂未定地离开。
房内又安静了下来,师父和项逸南终于可以解开披风,在外间的桌旁相对而坐,开始博弈。
我不想让师父分心,便拉着书生退到里间。透过雕门的间隙观棋。
两个对弈之人均神情专注,垂眼默然不语,只听落子之声清响不绝,更衬得深夜里满室幽寂。
一个曾是修行得道地高僧,一个是运筹帷幄的大将军,高僧下棋是为平心定性,将军下棋偏重攻防布局,若要论起棋力。佛棋与军棋,到底谁输谁赢?
说来也郁闷,他们本是出自同一娘胎地孪生兄弟,却在过去近三十年里,一个潜心念佛普度众生,一个双手沾满鲜血与亡灵,上天如此安排,难道是为了让他们抵消彼此的福报与罪孽?
我正思绪万千。书生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袖,悄声说:“贤妹,你别怕,待会静兄要是不慎输了棋,大不了我冲过去把项将军打晕,咱们再溜之大吉。”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忙说:“范兄,他的力气也许不如你,但功夫可是一等一的,你还是千万别轻举妄动。大不了愿赌服输就是。”
反正就算是死刑,也还能缓期三年执行。这一局棋,似乎杀得难分难解,下了一整夜都迟迟未见结局,直至窗外的方寸天空由黑泛白,又染上了金红地晨曦,落子声才终于不再响起。
短暂的沉寂之后。终于响起项逸南极为不悦地声音:“你早就能赢。为何要一让再让,你可是看不起我?!”
师父淡然回道:“你将棋盘视作沙场。求胜心切。而我将棋盘视作天地,自在随性。沙场与天地。胜负早已成定局。你不与我计较武力,我却以己之长博你之短,赢了棋局却输了心性,所以,希望至少能成一局和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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