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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目中无人,皇上,该重重打她板子才对。”大公公要拿采蘩立规矩。
陈皇帝却不语,走到两台纸槽前,略看过几眼,问采蘩,“你就是童度认的孙女?”
采蘩答是。
“童氏上书,你知书达理,孝感天地。怎会如此不懂礼数?原因。要是合理,朕就不罚你了。”陈皇帝给采蘩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女子方才专心做事,不曾听到皇上来。”她发现所抄纸絮较为松厚,但文书所用藤纸是紧薄的,便一心一意找问题所在,哪里知道周遭的事。
“你可不能谎。朕来,先有公公喊驾到,又有众人高呼万岁,你却直立在石台前,看起来一动不动,明明是恍惚,你竟然在做事。做了何事?!不上来,就为欺君之罪。”陈皇帝皱眉,不喜欢听胡八道。
“女子不敢谎。”采蘩低头,“石台上有女子正在改制的竹帘,可为我证。”
陈皇帝果然看到石台上散开的竹帘。
他是很重视造纸的皇帝,知道竹帘的作用,奇道,“你为何改制竹帘?”
采蘩犹豫了一下,开口悠悠得慢,“皇上,可否等比试结束后,女子再。不然女子这会儿了,本来的赢面岂非没了?”
陈皇帝一听就明白,哈哈大笑,“你怕了,西骋也改?朕今日来,还就是听了你们比纸的事。近来心情烦闷,便来凑个热闹。虽然不知道这比试的规则如何定得,但你把竹帘都改了,想来必是找到了制胜的绝招。也就是,你赢定了。”
采蘩道,“不……”
“朕却喜欢看平分秋色,不到最后不知道输赢结果的比试没意思得很。所以,朕命你,出你改帘的原因来。”陈皇帝如此命道。
采蘩没办法,只好出来,“竹帘是千秋纸坊所提供的。帘较粗,且每厘密度比女子平常所用少两根。这样的帘抄出的纸张略松厚,但藤纸是越紧薄越好,所以女子才改了。”
“纸松厚还是紧薄,与竹帘密度有关吗?”陈皇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法,“张大人,丹大人,你二人是造纸的大家,如何看呢?”
张翼道,“自古纸质松紧都是与横帘竖帘有关,童姑娘的法有误。”
丹大人却道,“皇上,比试中并不曾禁止改工具,而不管童姑娘的法对错,都是她自己的领悟。”
“规则没,但朕以为此次比试主要看两人的造纸技术,而不是工具优劣。童姑娘既然把竹帘改了,那西骋的竹帘就得用跟她一样的。”陈皇帝让人取两张细密竹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