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把你认出来,然后跟所有人你是北周的逃犯,还杀了官差?”
“避无可避,唯有针锋相对。我将这些事告诉你,就是让你有个准备。”正是认清了避不开的事实,她才恢复平静。独孤棠曾过她和从前不同了,她想,或许是时候让自己看看到底有多不同。
“准备什么?”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所措啊。
“准备着最坏的打算,但你记住,一定要坚持原来你告诉老太爷老夫人的法。因为,那人虽然一定会认出我来,可我是不会承认的。”这是她唯一的选择——打死不认。
“可是这种事不是你不认就行的。”姬钥心想掩耳盗铃行不通。
“我不认,他就得找证据。他人在南陈,要回北周找,一来一去就得三四个月了。这一段时间里,我们可再想别的办法。”逃也好,怎么都好,哪怕拖过今天,她都会想出法子来。
“只能如此了。”姬钥不得不承认为今之计也别无他法。
两人回到中院,兀自心思沉沉吃罢饭,那边秋相就宣布比试继续了。
采蘩虽已决心面对,站在纸槽前,视线却不由自主悄悄搜寻东葛青云的座位。只见他与向琚同桌,仍忙着话,显然对比纸没有丝毫兴趣。如果他一直专注在结交上还好些,偏偏向琚了句什么话,令他终于随意一眼过来。也是那一眼,让他整个人突然站了起来。
采蘩到底禁不住他认出自己来的瞬间,拿着抄帘的手发颤。愈想掩盖还愈慌张,帘子入水居然溅花。
看客们可能不清楚,但旁边槽台的西骋却尽收眼底。
“你是想向皇上表示不满,因为他让我跟你又站在同一条线上,让你赢我的可能越来越?我师父左氏有不传之谜,看来你也没练到家。”他讽道。双手扎布,但纸帘端稳,以最好的角度浸入纸浆。
采蘩因他的冷言冷语突然一惊。这惊,在她心里铺天盖地,将刚才的颤完全压了过去。她怎能忘了,此时此刻,没有比造纸更重要的事,包括自己的命在内!
将那帘纸絮倒掉,她垂首,低眸,一动不动,静候。
“怎么她又不动了?”于良觉着自己今天会被采蘩急死。
姬钥不答,在看那个慢腾腾坐下的东葛大人。
“东葛大人怎么了?”向琚温雅一笑,“可是女匠让你吃惊?”采蘩和东葛青云可能互识。
“这位童姑娘叫什么?”东葛青云虽然坐回了位置,心神却尚未归位。
“童采蘩。”向琚罢,看到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