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差事,养一大家子老小,不寂寞却平淡活到老,遇到了眼前这位姑娘。
福来客栈中,乍见她,他惊艳。不是她妖媚的面相,而是剔透的求生愿,那么强烈,从她踏进客栈的第一步就令他无法忽视。看上去一捏就会碎的身躯,在那两个色鬼官差的目光中却站得笔直。一双饱沉痛苦的美目那么了然于心,但不慌不忙审度着客栈里的人,他居然感觉她在找,找一个能帮她的人。
他知道,她是个麻烦,很大的麻烦,可他到底忍不住出手了。而让他惊讶的是,姬明夫妇也暗中贿赂了官差。多么奇妙的女子!一言不语,却引得陌生人为她各施其法,只希望她能活下去。他本来只想确保官差睡死,免她遭受侮辱,不料她竟醒着,求他救她。一切,由此脱出他的掌控。
到这时,她乌发散乱,肩袖染血,坐在乱石之中,一脚不能着地,但明眸璀璨,全无惊慌失措的表情,正经着语气,却道趣语。媚骨仍在,俗美早散,那份烬地的惊人明艳已渗入她的一颦一笑,才华亦见锋芒。
他兀自感怀,采蘩只当他没听明白她的玩笑,再道,“好了,我保证你回来一定能看到两个活人。”
“你还没回答我。”独孤棠突然觉得有一问必须得到她的答案。
“呃?什么?”记忆力再好,让东葛青云那一声娘喊过,也有点散漫了。
“我刚问过,这种你跳下来我救的事,若再有第三回,姑娘可否消了我拒绝你两次的气,能扯平否?”她说过不会给他第三次拒绝的机会,那就是从此要保持距离了。这样的结果虽然是他自找的,但他想耍赖不认。
“容我提醒,我记性很好,忘掉不大可能。”但奇怪的是,已经不大想起它们了。也许是因为自己懂了情动和情长的不同处,也许是因为明白独孤棠的拒绝有他的理由,“不过,气早消了。不然我与你还能这般相处么?翻白眼都来不及。”
独孤棠突然踏近一步。
采蘩不自在,挪了挪脚。
他挑眉,“你说得是哪般相处?似熟又客气,似生又信任,我进一步,你退一步,总保持了距离。”
采蘩也挑眉,一开口却不硬气,“独孤棠,你找不找出口了?”不保持距离,她还扑他怎么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