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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广西望着正渐渐逼近的苏军坦克,咧嘴一笑:“老大,你说我们三个能挡住他们多久?”
我说:“五分钟吧,极限了。”抡了抡手臂,“我快连手雷都扔不动了。”
山东把重机枪扔到一边:“我的手指在抽筋,快扣不动板机了。”
我架起一支火箭筒,小广西帮我装了一发火箭弹,我笑了笑:“多谢了,好兄弟。下辈子见。”
他咧了咧嘴:“下辈子见。”拔出那把在军队中小有名气的弯刀,“打了这么久,我都还没有用它砍下过一名苏军士兵的脑袋呢,它都饥渴难耐了。”
山东一声不吭,拔出三棱军刺装上。现在我们只剩下三枚火箭弹和两个步枪弹匣,打光了这些弹药就该冲上去拼刺刀了,就是不知道苏军有没有种跟我们打白刃战?
安德烈中校瞪着前方那个正在燃烧的高地,眼里也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这个小小的高地,由一群被击溃的散兵自发组成的防线,居然挡住了他好几个小时,以轻武器击退了他六次进攻,将他至少四百名部下送进了裹尸袋里!该死的,那些华军士兵都是打不死打不烂的亡灵军团么!屡次进攻失败,再加上巨大的伤亡,让他的团成了集团军的笑话,同僚的嘲弄,上司的责备,还有部下的怒火,让他焦头烂额,里外不是人!
他第七次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出击的命令。
七辆坦克和十几辆装甲车掩护着大群步兵冲了上去,但是就在此时,政委两脚带风的冲了进来,叫:“让士兵们撤回来,停止攻击!”
中校的眼睛瞪得比牛蛋还大:“停止攻击?什么意思?五分钟,只要五分钟我就可以将那道防线拿下,将幸存的华军士兵从浮土里挖出来,吊在炮管上送进俘虏营了!”
政委说:“马上停止攻击,这是集团军司令部的命令!”把一份还带着油墨清香的电报递给中校,中校扫了一眼,上面写着:
根据方面军司令部的最新指示,各部马上与华军脱离接触,后撤五公里并做好防空工作,不得有误。
最后一枚空空导弹射出,一架米格-29m左边机翼被炸飞,燃起大火一头栽了下去。丁香吁出一口气,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前方再无那密密麻麻的苏联战机,借着一缕从天际射落的微光,她可以看到一片被坦克辗得乱七八糟的绿毯在地面铺开,一直延伸到远方。海泡子,草甸子,森林,湖泊,辽阔秀丽的内蒙古大草原就出现在歼十的翼刀之下。只是这片本该生机盎然的土地如今处处遍布着滚滚向前的装甲洪流,到处都是狂喊乌拉的身影,涌动的坦克海仿佛已经将这万里河山淹没,没有亲眼所见,是无法体会她看到这一幕时内心的震撼和惊怖。
这种情景,不知道在沙盘上出现了多少次,相关的预案每隔几年就重新制订一次,在总参可谓汗牛充栋,只是这一次,狼真的来了。一切的准备谋划,在这看不到头的坦克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