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道,高深莫测”让沈贤捉摸不透,“乞罪就免了吧,第一次见面,朕也没点礼,就是稍稍教训他一顿,待会你去太医院抓点药,算是朕送给他的第二份礼,下臣有喜,主岂能不贺?两份礼还算满意吧。”李治只是微笑。
沈贤抬头大是惊愕:“谢,谢陛下隆恩。”心中却已明了,第一份姑且不说”第二份就明着在告诉沈贤,今日饶了董百焘全看在你的颜面上。
“退下吧,回去看看你那侄子,教教他在长安甚么是居之不易,洛阳不显富,长安不显贵,做人要懂得称量心胸和自己脚下站的的巴掌地。”
“喏!”
沈贤一跺脚便风也似的去了,一脸愤愤之色,他回家确实要教训这个在自己面前也敢摆脸的兔崽子了。
数日前大嫂被接回了长安,这个侄子便是大哥与大嫂之间的小信使,破镜重圆的桥粱,却不想胆子肥了,这才几日啊就惹得皇帝亲自痛打。
到了家的沈贤一进门,便听到那个刚强性子的大嫂正在和大哥大声的吵闹。一见沈贤,沈忠便向董氏示意稍停,轻描淡写的笑道:,“哟,二弟怎么了,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受谁欺负了?阴森着脸。”
“没有,百焘在哪里?小弟只想问问那个兔崽子,他到底做了甚么败德之事。”沈贤确实阴沉着脸,他这人为人谨慎”胆子不大不小,大权在握早已经让他习惯了官海生涯,不再像初见李治有着不知天高地厚无欲则刚的傲气。
厅中死一般的沉寂。大嫂董氏慢慢的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滴溜溜圆,张着嘴半天出不了声气儿。
沈贤向大嫂一瞥,冷着脸不说话。
突然”大嫂尖声笑了起来,恍然大悟,继而释然”又茫然起来:“哟一!这是二叔么?怎的如此臭脸?你不是名动天下的锦衣卫指挥使吗,你家侄子被打了”不问个伤痛,如今兔崽子兔崽子的恨不得他死吗?”
沈贤的脸已经被董氏的话胀成了猪肝颜色,沉着脸任大嫂绕着他打量嘲笑,平静木然的眼光充满了生疏冷漠与讥诮,护短无知的妇人。
“夫人,二弟归来也饿了,去做顿好饭吧。”大哥沈忠终于说话了,一个是破镜重圆的妻子和被打的儿子,一个是失散相逢的二弟,他甚么也说不得啊。
“哟!看相公你说的。活该我命贱似的,甚么人也得侍侯?”
大嫂董氏自从和沈忠和好后,近来对沈忠毕恭毕敬惟命是从,此时却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笑着嘴里数落着:“还锦衣卫呢?还监察天下百官呢?权柄滔天呢?天子宠臣呢?哟,沈家三代单传的独苗苗被人毒打的起码半年下不了塌!你这个二叔就跟死了一样啊,怎么,怕得罪人?我董氏不怕啊,我活了大半辈子风里来雨里去就拉扯这一个苗苗,吃了多少苦说道天亮也道不尽,摆着个臭脸,至于这样儿么?还有脸骂我百焘,以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