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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暗了,峙逸撑着一把油纸伞,踩着浅浅的雨水,就走到了东屋,意外的,那里竟点着灯。
他慢慢靠近,门吱呀一响,出来的是枣花,正端着一盆水,见了他,大张着嘴巴。
峙逸比着手势,不让她做声,枣花只好默然的行了个礼,把手中银盆里的水倒了,又进去了,关门的时候犹豫了下,留了条缝儿。
峙逸站得离门近了些,听见柳妈的声音:“你现在绣得还不如杏花呢,绣什么绣?夜里凉,快些去躺着吧,若是着了凉了,我可是担待不起。”
“你们先睡吧,我再绣会子。”那是她的声音,他许久没有听过了,像是魔障一般,那般顺耳。
柳妈叹气:“大奶奶啊,老奴无儿无女,如今能仰仗的,也就是跟着你风光风光,你倒是好,咱爷那样的品貌,怎么就配不上您了不成?算老奴求求你,爷现在病着,你好歹去做个小伏个低,巴结一巴结,你以为你如今吃的用的都是打水里淌来的?若是没有爷,就你,喝西北风去吧。”
柳妈一口气说了一大车,只盼榆木疙瘩一样的云凤能开个窍。
云凤却笑了,说的话生生气死个人:“我哪里稀罕他这些东西,还累他的人情。”
柳妈冷哼,小声道:“不稀罕?若不是爷撑腰,西屋那个踩都要踩死你。”
云凤一边捋着线,一边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她百般看我不如意,不过是因着一个爱字,我原是过来人,如若我相公也同旁的女人牵扯不清,我心里也跟淌血一般的,世上哪有不生妒的妇人?若是真的有这般,也就是不爱了。所以我倒是不十分恨她。”
她说话原是无心,殊不知门口峙逸面色已经煞白一片。
他百般对她的好,她都不稀罕。他可以忍。
但是她口口声声女子多半因爱生妒,她同他一处,她不但没有半分妒意,却同情和她分享着他的女人,甚至于那个女人还一次次的害她。
多么可笑啊。
她原是这般愚蠢,可是他在她心中,又算得是什么呢?
算是什么呢?
峙逸想着,心里憋屈得越发难受,更何况,云凤还那般自然的提起阮俊诚,如此看来,原来自己从未进过她的心。
自己这一年多的种种,看在她眼中,怕也是如同笑话一般。
峙逸本因生着病,心头如一把火烧着,如今被她这么一气,此时恨不得催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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