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不掉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迷茫。百辟不由得想起越溪说着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时那纤尘不染的笑。“原来,她并不是不寂寞么?”他心里一叹,“原来,她只是单纯的不知道那是寂寞么?”心底,似乎一痛?脚步,却昏昏然的向潭中迈去。然而,一踏入水中,就感觉潭底传来一股巨力,仿佛要将自己拉入那深不可测的黑暗,却不知为何,偏偏不想挣脱。越溪一惊,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瞬间,那股力量消失,他被她拉着,飞离了水面。
“这是……?”百辟看着那个水潭,月光下泛着黑的诱惑。
“你不要再到这里来了。”越溪的神情凝重,“好像对你来说很危险。”
“那,你呢?”
“我?我不会有事的。”女子笑着,现出了本体,月光下,一株巨大的植物摇曳,根茎深深扎在潭水里。百辟突然想起,似乎从未见她吃过这里的蔬果,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瓶子里的水。
第二天,百辟醒来时,耳边又传来了他刚到这里时听到的旋律。百辟打开门,越溪正坐在门边的石头上,手中一片小小的叶笛。感觉到了他的存在,音符只是轻轻的颤了颤,却并没有停止,百辟静静的倚在门边,看着那纤细的背影。良久,曲终,越溪回头,展颜一笑,只是,百辟仿佛觉得,今天的越溪,眼睛里好像有了什么不同。
“你的伤怎么样了?”越溪笑。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其实,伤早已痊愈了,只不过,百辟没有告诉她。只是心里,莫名的一紧,聪明如百辟,如何不知越溪的意思。终于,要让自己离开了么?明知到自己不属于这里,为什么,还会感到心里一空?
“跟我出去看看么?”百辟有点惊讶自己这句话。
越溪神色一黯,“不了。我,离不开这里,所以,我也不能送你。”越溪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终于,抬起头的越溪笑得一片明媚,“那么,再见。”
百辟架着飞剑离去,头脑中却只有越溪的笑,天真得,清澈得让人可以忽略她身上死亡的气息。只是,再见二字出口时,越溪眼睛里那一闪而逝的阴云,是什么呢?是对自己得留恋?还是对着有人相伴得不舍?百辟没有细想,也不愿意深究自己是想不明白,还是……
思绪从心中回头,却发现自己兜兜转转依然在这方圆几十里。本应向着崂山的方向,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竹屋,一个小小的白色人影坐在那里,百辟觉得耳边仿佛传来了悠扬的叶笛声。“原来,真的进来就出不去了么?”想起师父慈祥的笑脸,百辟不由得心中一叹,脚下一用力,缓缓落在小屋前。看着越溪从惊讶到欣喜的眼神,“也许,留在这里也不错啊。”百辟心里想着,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微笑。
“我不想走了。”百辟对越溪笑着,隐瞒了他已经无法走出去的事。
这里只有日月交替,没有四季变更,越溪没有岁月流逝的概念,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