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省长官,放现在就是省委书记的干活。蒙先豪身边的人和事,他想关心的时候,估计连蒙先豪晚上看了什么书都能查的清楚。
“晚生侥幸!”孟觉晓不敢托大,连忙自谦。郭怒露出笑道:“呵呵,进去吧。”
郭怒走了,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但是他还是很满意的离开了,至少蒙先豪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一句难听话。难听话这个东西,落魄的时候未必会说,落魄之后重新得意的时候,不说难听话的人很少吧。但是蒙先豪没有说,周致玄也没说。三人乃同榜进士,知道的人都清楚,当年这三位的关系。状元蒙先豪,榜眼郭怒,探花周致玄。其中周致玄最年轻,当年只有三十岁。最年长的是郭怒,三十七岁。蒙先豪当年三十三岁。
谈了一番往事后,郭怒能感觉到这两位对他的戒心,所以起身告辞了。来日方长嘛,其实当年蒙先豪被整治的时候,郭怒不在京城。蒙先豪回乡的时候,郭怒最初没有来看一眼,也是能理解的。私下里郭怒倒是让人赠送了很多生活用品,这一点怎么说呢?留下了一段香火情吧。
三人进门时,蒙先豪和周致玄已经收摊了,正在院子里喝茶聊天。三人进门时,两位主考大人连带微笑一起站起来,孟觉晓当前鞠躬拱手道:“学生拜见二位恩师!”
两人坦然的受礼后,蒙先豪道:“都起来吧,看我这也没啥好招待你们的,自己搬把椅子坐下吧,一起喝杯茶。”
这句话把**和文魁说的有点不知所措,蒙先豪以前是一介白丁时,**倒也能坦然面对,现在要回京城了,**倒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至于文魁,两位主考居然是一身便衣的接见,这个让他实在是不知道说啥做啥了。
孟觉晓一点不见外的搬来椅子,三人坐下后,文魁和张建拘谨的不行,屁股下面有刺似的。只有孟觉晓依旧保持平静的心态。与两位老师攀谈起来。
“觉晓,当初周兄问你为何读书,你的回答四点,不知从何而来?以何为典据?”蒙先豪居然问起这个,孟觉晓倒是有点意外。但是也不紧张,这个话他倒是知道出处的。
正了正身形,孟觉晓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说来乃是当初研读《论语》,读到‘子曰:君子不器。’时,学生不禁去想。圣人何出此言?思之再三以为,圣人不主张君子专习谋生的手艺,不能像器皿一样只有单一的用途。其意可谓深远也。孟子曰:舍我其谁。儒者兼济世之认,亦有传承先贤之学之本分。故而,学生总结了四点。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说的好啊!初闻此言,蒙某亦觉振奋!”蒙先豪感慨一声,周致玄在边上微笑道:“这就叫读书读进去了,圣人之学博大精深,够我等钻研一生的。”
其实孟觉晓还有话没说,张横渠的四句话,被人用尼采的一句话诠释过。“一个从未变成现在时的未完成时。”(注:《历史的用途与滥用》)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儒学在中国,从来不能为天地立心,也从不能为生民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