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小铜鼓一般的喊声响起,河间军纷纷下马,快结成一个又一个百人方阵。
站在阵营后头的高地上,孟觉晓心中忐忑,脸色平静。这个时候孟觉晓非常清楚,自己绝对不能露出一丝慌乱。只要自己稳的住,全军就能稳的住。
这批河间军在文安打过辽兵,轻松获胜后士气自然不要说很高。看看对面的辽兵不过千人,士兵们在各自官长的指挥下,很快前后不过五分钟就摆好了阵势。这时候辽兵的突击阵势已经在动了,萧统的目标很明确,趁对手立足未稳,杀他一个人仰马翻。
“咚咚咚!”随军的战鼓三声响,全军出整齐的呐喊:“杀!杀!杀!”
看见对面的唐军行动之整齐划一,萧统突然觉得不对劲了。他不是傻子,这支敢于追来的军队一看就是一支练有素的军队,看看帅旗号居然是“河间孟”字样,按照正常的理解,这应该是河间府的省军。
从河间府到霸县,必须经过文安!想到这一点时,萧统双眼的瞳孔瞬间收缩,文安的耶律俊呢?怎么把唐军放过来的?这一瞬间的犹豫已经晚了。因为全军已经开始慢跑,这时候要是自己下令退兵,必然全军大乱。对面的唐军之中还是有数量近千的骑兵的,一旦对方趁乱掩杀”二匀不消说萧统也含不得众么多抢来的钱粮和沁一,足有两百多车呢,还有三四千的青壮男女。
长期的心理优势还是占了上风。萧统犹豫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就是几千人么?一万多人的大军,不也是一冲就垮么?
战马开始加,萧统清晰的看见对面的士兵稳稳的站着,没有丝毫的松动。心里又是一阵嘀咕。但是已经不能回头了。一百五十步左右,辽兵全体张弓。嗖嗖嗖的一片箭雨飞出。
“举盾!”河间军按照平时的毛练。刷的一声前排一片盾牌竖起。蹭蹭蹭的不断有箭支落在盾牌上,也有十几个士兵中了箭,哎哟一声倒下。
平常与唐军作战,一百五十步起辽兵能射出三波箭支,往往这三波箭支能造成很大的伤害,霸县之战唐军就是在这三波箭雨之下崩溃的。
可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了,辽兵的箭雨刚刚落下,唐军方向就飞出来一波箭雨,嗖嗖的不断扎在人或者马身上。这一千辽兵最差的也是皮甲,这波箭雨射中人造成的伤害并不大,射中的马则一声悲鸣,马背上的骑士摔在地上,被后来者踩成什么样就得看运气了。辽兵三波箭雨之后,给对面带来了上百人的伤害,同样河间府也回敬了三波箭雨,也造成了近百人的伤害。两下里谁都没占到便宜。辽兵冲到三十步之外时,河间军阵中红旗一闪,刷的前排竖起数百根狼笼。这个狼笼并不是单纯的毛竹,而是在前段加了料的,接了一个铁制的头。那形状很怪。六七根铁尖头朝前,看着黑黝黝的就觉得瘪人。
几乎是狼克举起的同时,每一个狼笼兵的身前都多出了一个三角架,同时盾牌后头飞出一片标枪,跟下雨似的落下。这一下太狠了,标枪自身的冲击力倒还未必能击穿铁甲,但是对面的马作用力下。标枪穿透铁甲就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