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将因为油料不足而无法返回瓜岛机场了。
无法返回瓜岛机场就意味着必须在南太平洋上紧急迫降,那就意味着……
刘志航不能在想下去了,他突然间感到自己的手心居然满是汗水。
山本五**将坐在陆一式运输机的机舱里。
望着舷窗外无边无际的云层,山本微叹了口气,慢慢地展开自己的左手。
两根在对马海战中永远失去的手指,就像那些永远失去的岁月一样。
掌缘上满布沧桑。
这个曾经名叫高野五十六的农家少年,旧长冈藩家老山本家的带刀义子,而今帝国海军的第一军人,无数士兵心目中的战神。
山本大将的脸颊上慢慢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如同掠过水面的浮光,转瞬间就消失了。
“人生冷暖境遇,如同流水;一回间尽去,留也不住。”
这他最喜爱的松尾芭蕉的俳句又慢慢在他心头划过。
那一刻,山本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的彻入骨髓的疲倦,鼻翼边的两块肌肉竟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山本慢慢合上眼睛,如同一尊塑像般静止不动。
一分钟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还是所有海军官兵们所熟知的那样冷漠坚毅,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的沉稳如磐石。
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和疲惫,就像没有生过那样永远沉没在时光的河流之底。
刘志航感到额角已经有冷汗开始慢慢渗出来了,他的战斗机中队还是茫无目的地在日军占领区上空飞行着。
“这该死的山本究竟在哪里?”刘志航在心里怒骂着。
“报告战隼一号,七点钟位置现两架日机!七点钟位置现两架日机!”突然耳机里传来战隼三号兴奋的声音。
刘志航精神一振,向七点钟方向望去,果然两架体型狭长的橄榄绿色日机如同来准时约会的情人般出现在左前方的天空中。
“太棒了!”刘志航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对着话筒叫:“全体注意,开始行动!”
按照计划,执行诱敌任务的掩护小队的两架飞机战隼9号和战隼1o号降低高度让日军护航飞机现,然后装出一副仓皇逃窜的样子匆忙拔升高度。
这一招果然奏效,见到了敌机的六架日军零式战机就像见到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