搔如星条旗般斑秃的头顶,心里嘀咕:“毕竟何远山也是团长,还是要给他个面子的,再说万一有什么紧急状况――”
于是说,“这样吧,何团长,我去叫叫师长看。”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他又加上了一句:“要是真个儿叫不醒,我也没办法。”
唐甬在睡意朦胧中听到说工兵团有紧急电话,立刻从行军床上一跃而起。
他三步并作两步接过电话筒:“我是唐甬,请讲。”
电话筒里立刻传来了何远山略显激动的声音:“报告师长,我团已经提前打通野人山森林,目前已经抵达日军胡康河谷防御阵地边缘。”
“很好。”这个好消息立刻振奋了唐甬刚才还略显昏沉的头脑,“日军阵地上有什么动静没有?”
“我团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注意隐蔽工作,停止了使用了大型机械,现在日军方面还没有什么异动。”
唐甬点了点头:“命令你团暂时停止筑路工作,我立刻过来。”
二十五钟后,唐甬带着曹豆子和几名警卫,沿着由土方和沙子建成的九米见宽简易道路步行抵达了野人山森林的边缘。见到师长亲自前来视察,工兵团的战士们连最后的一点困意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纷纷自地在路边列队欢迎。
唐甬一边微笑着向战士们点头示意,一边举手示意大家保持尽可能的安静。
隔着最后的十余米丛林,宁静的胡康河谷盆地展开平坦宽阔的腹地,在月光下如同镀上了一层银色的霜粉。于邦山谷和新平洋盆地的外缘阵地在如同熟睡的婴儿般宁静地显露在望远镜可及的视野尽头。
“师,师长,准备进攻吧。”身后突然传来刘放吾喘着粗气的声音。
唐甬一回头,才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放吾已经一身戎装地跟随在自己身后了。
事实上自从两天前,刘放吾就已经在工兵团和警卫营布下耳目,时刻打听修路工程的最新进度。为了保证能第一时间赶到,刘放吾这两天连睡觉都不脱军装。因此一听到道路即将修通,师长前来视察的消息后,刘放吾从被窝里一跃而起,直接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当看到师长正在凝神观察胡康河谷阵地的背影时,刘放吾连气都没有喘匀,就立刻主动报到。
唐甬还没有说话,就听到自己身侧又有一个气定神闲的声音:“刘大哥,早啊。”
正是海豹团团长李鸿。
天知道这个李鸿是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自己背后了。
刘放吾自然是圆瞪着双眼,用一种不能相信的目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