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云罗,“云罗……我爱你……云罗……”他的呓语开始清晰了起来,手指也微微动了一下。
“书呆!”
“大师兄……大师兄……”
朗清雅的面容瞬间又清晰了起来,“二师弟,你当年欠小蝶的情意,今rì便还来罢―”他的手指缓缓张开伸向他的颈项,扼住他的咽喉,他想挣脱,却又挣脱不得,大师兄的脸上狰狞的笑意分外骇人,他不敢相信,眼前此人竟是待他亲如兄弟的大师兄,“二师弟,今rì便是你的死期。”
他痛苦地喘息着,“大师兄……”又想起那阮初蝶幽怨的神情,小蝶,小蝶,二师兄当年欠你的情意,今rì便还给你,小蝶……,眼前的脸突地变成小蝶幽怨的脸,小蝶……他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安心赴死,放弃挣扎,小蝶,二师兄当年欠你的情意,今rì便还给你……
看着他痛苦的俊容,她不禁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书呆,你到底怎么了?“书呆!”
脸上传来的触感是那么温柔,是何人,一直在梦中轻唤自己的名,好想知道呵,是何人?他想见一见她,想见她呵!
他的眼睛缓缓地睁了开来,看见云罗放大的俏颜,“云罗,你为何在这里?”
她一把搂住他,“书呆,你已整整昏睡了三rì,你不知道?”
“是么?”他轻声说,梦中的情境尚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为何莫名其妙地又梦见那些少年事?这个梦难道是个预兆?预兆着什么呢?
她咕哝着说,“是呀,你这书呆,害我担心死了,怎么说病便病了。”
病?他一惊,某个认知倏地溜进心里,不是病,倒像是中了夺魂咒,此咒语一旦激发了中咒之人的负罪感,厌世感,便可于无形中夺取中咒之人的xìng命。若非云罗唤醒自己,恐怕便要命丧于咒语中,而施咒之人,正是唤醒并利用了自己对师妹的负罪感,真的是好险!
当今世上,除了师父与大师兄,便是自己会施此咒,难道是大师兄?!而施放此咒语施咒者将减寿二十年,心中不禁问,大师兄,你当真如此想取我xìng命吗?
桌上的符纸被秋风吹落满地,郎清雅颓然地跌倒在地,面sè灰败,嘴角黑血缓缓流出,好不容易才施咒成功,带二师弟进入梦境,并成功唤起他的负罪感,但那女帝,该死!不知为何也会进入二师弟的梦境,平白破坏了这一切。真该死,这样都没能让他死了,那个该死的女帝,竟敢破坏他的好事。而此番事败,二师弟必定有所防备,想要再次动手,就更难了。正思忖间,某项认知令他yīn沉沉地笑了起来,也许,也并非坏事,二师弟莫不是对那女帝动了男女之情,那女帝又岂能进入他的梦境中,若让那女帝痛苦,岂不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上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