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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蔚虹语气一顿。
她轻叹了一口气,吐出四个字:“不容乐观。”
“何以见得?”柳成邦双眉一扬。
如果说前面只是考察了柳蔚虹的基本功,那么从现在开始,才是校验她真正能力的时刻。
“首长的态度很明朗,这个毋容置疑了。但我认为,眼下的这种意见不统一的局面,不会马上就结束的,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不然的话,首长也不会说,光他一个人说话还不够,我们党也要说话。要说几十年。可见在最高层分歧是存在的,首长也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柳成邦就不出声了。
貌似柳家。乃至整个大派系,都算得上是首长推行新政的“阻力”。
柳家现在的定位也有些尴尬。
柳蔚虹咬了咬下唇,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语气有些急促地问父亲:“爸爸。您呢?您对首长的这次发言就没有感想吗?”
柳成邦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女儿会反问自己。
他当然有自己的一套看法,但是……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我只想知道,您对于开放政策,是怎么想的……”柳蔚虹的语调里带着些许迟疑。
――“爸爸。我认为首长是对的!我们的国家,不但要开放,而且开放的力度还应该更强,发展的速度应该更快!”
如果可以,她真想对父亲这样说――但是。不可以。
她内心的焦虑,来自上一世太过惨痛的记忆。来不及了,就要来不及了……大时代的车轮滚滚压过来了。而她的家族却还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她不能说。起码。不能现在说。
人无法背叛自己的出身,柳成邦也不会被她随便一鼓动,就背弃了整个派系的执政理念。至于祖父,更是心智坚如磐石。哪里是她一席话就能说服的呢?
假若事情有这么简单,她重生之初就天天逮着祖父说大道理。不就结了?何必到南都来?
她只能像用树枝撬动大石一样,一点点挖动着大石底下的沙土,等到沙土松动到了一定的时机,她再用力一推……
面对女儿的疑问,柳成邦没有回答。到了他这样的层面,说起这种重大的问题,必须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