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父亲就和她讨论起来了。她认真阅读了近半小时,不住点头:“做得很详细。他做事向来是极周全的,这份方案,方方面面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听说……”柳成邦顿了顿,轻轻呷了一口茶:“这是你给他出的主意?”
“没有。我就是跟他提了一嘴审计的事情。”柳蔚虹笑着摇头道,她可不敢居功。
柳成邦点点头,没有说话,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
唐飞扬带着这个方案来求见他时,他当时便有种“惊艳”的感觉。想不到这个刚从国家部委下到地方的年轻人,能玩出这么漂亮的一手。
而唐飞扬在向他解释实施方案的细则后,貌似不经意地告诉他。抓审计工作,是柳蔚虹给他的建议。
这句话让柳成邦怔愣了片刻。他是知道女儿和唐飞扬私下偶尔也有来往的,而且这回就是唐飞扬出面为女儿解围。他们有交流也正常。但是深入到可以谈论这种问题的程度了?
并且,唐飞扬对他说这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想表示他与柳蔚虹之间的友好。以此来向柳家稍稍示好,争取他柳成邦的支持?
还是,更私人的意思……
撇开这层不谈,柳成邦对于女儿在这件事上所展现出来的高明眼力,还是很赞赏的。
“对了,薇薇,听你廖姨说,你和倪家的倪嘉泽,过年的时候去看话剧了?”
柳成邦露出慈和的微笑看向女儿。当时他已经早早返回了南都办公,这事还是近几天才听妻子说起的。
柳蔚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说:“嗯,我和二婶逛街,刚好遇上了嘉泽哥和他妈妈。我才知道嘉泽哥的妈妈,和二婶是堂姐妹呢。后来她们大人去打牌玩儿了,就让嘉泽哥陪我。”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的内容却很丰富。
柳成邦嘴角往下撇了撇,旋又恢复了常态。
二房在打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倪家啊……
“那你觉得倪嘉泽如何呢?”
柳成邦毕竟不是亲娘而是亲爹,男人家问起这种事情来,压根就没法婉转含蓄。
柳蔚虹没有红着脸躲闪这个问题,而是在思索片刻后。认真回答道:“爸爸,我想,我还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等我大学毕业再考虑吧。”
她没有正面回答父亲的问题,却从根本上给了柳成邦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