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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远此时刚刚在狄铭卓的客厅里坐下,端起侍女送上来的茶正欲品尝,忽然心中一阵悸动,仿佛大祸将要临头一般,他忍不住脸色一阵发白。
坐在对面正仔细注视着他的狄铭卓问道:“阁下有什么心事吗?”
秦思远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说道:“没有什么,此次我贸然前来,狄将军不会介意吧?”
狄铭卓凝视着他,问道:“我听尉迟冰介绍过你的情况,原以为真的是都城来了什么大人物,想不到竟是你。我究竟该称你元先生好呢还秦大人好呢?”
秦思远洒然一笑,说道:“原来狄将军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随便你怎么称呼吧。”
狄铭卓道:“如果我还不知道秦大人的身份,那我可真是个大傻瓜了。既然你不在意,我还是称呼你元先生吧。”
秦思远暗笑,这狄铭卓果然是老于世故之人,称呼自己为元先生,就可进可退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说道:“上次迫于形势,将狄将军逼于兵败的境地,还请将军见凉。”
狄铭卓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自然,说道:“老实说,我之所以落到此等境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拜阁下所赐,对你没有意见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也深为佩服阁下的智慧。阁下以一己之力将一支散乱的义军变成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以弱打强,以少胜多,智谋之高,领导能力之强,不能不令人敬服。”
秦思远摇头道:“将军错矣。”
狄铭卓不解道:“我何错之有?”
秦思远微笑道:“将军落到这个地步,非是偶然,而是必然。将军乃忠义之人,一心为国为民,而那孔定方乃是心胸狭窄,自私自利之心极重之人。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与谋’,将军和孔定方不可能长期相处,即使此次将军不兵败,你和他迟早也会分道扬镳。”
狄铭卓黯然一叹:“阁下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
秦思远说道:“如今天下大乱,鞑凶人已打到了家门口,齐洲的张角早已举起了义旗,吴州的孙宣也反了,南宫家族也在与鞑凶人频频接触,其意图不言自明。天下一乱,遭殃的自然是平民百姓,将军既然一心为国为民,难道对这种局势坐视不理吗?”
狄铭卓道:“我如今是赋闲之人,能有什么作为?”
秦思远道:“将军不可妄自菲薄。将军在蜀州军中数十年,威望无人能比,只要将军瞪高一呼,我想定会应者如云,那时将军就可为国为民出力了。”
狄铭卓凝视着他道:“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