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他的这个政治群体,就是禁海派,其中著名的人物有刘健、谢迁、刘大夏等人。
这个派别有个很奇葩的观点:有限度的开海,是为了更好地禁海。
跟后世的扫黄打非有异曲同工之妙啊,禁海派的唯一成果,就是成化、弘治年间开始兴起的漳州走私集团,这个集团后来越搞越大,让朝庭只得开了月港。
甚至在几十年后的许栋、王直集团中,也能看到漳州帮的身影。
百余年后,由漳州帮发展起来的福建走私集团,更是涌现出了李旦、郑芝龙等优秀人才,把大明的走私事业发展到了历史的高峰。
因此我们可以从这些历史人物身上了解到,大明禁海派,跟后世的某些机构一样,其实就是走私集团生长的良好土壤。
一边禁,一边走私,还有比这个更奇妙的事么?
因此人品很好的王鏊王丞相的话,就很容易理解了,他的中心就一个:皇帝,别搞事了,赶紧洗洗睡觉吧,后面还有一大群后妃宫女等着你呢,不然就会天下大乱。
再通俗点讲,这就是恫吓,一个实证都没有的恐吓。
假如王鏊遇到的是朱厚照,也许就恐吓成功了,可惜他遇到的是宅男朱寿。
被大航海时代勾得七魂没了六魄的朱宅男,眼见王丞相阻止自己去跟西班牙等国拼战舰,不由得恶从胆边生、怒由心中起:“闭嘴!你竟敢说朕的子民是兵匪不分,刘瑾何在?”
宅男朱寿这一招,可谓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瞎猫遇到死耗子。
他从朱厚照的记忆里知道刘老大和王丞相的矛盾,准备放出刘瑾这条恶狗,去跟王丞相对咬。但他并不了解,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boss。
魏忠贤公公、刘瑾刘老大、严嵩严丞相的经历都告诉我们:在明朝皇帝面前,任何不可一世的权臣,都是纸老虎。
在领会最终boss绝杀技之前的朱寿,只能随时叫出随身老爷爷:刘瑾。
“圣上,老臣有本要参,”刘老大果然不负所望,一个眼神,焦芳就站了出来,朗声道,“王鏊在陆巷故里,新修一屋,有僭越之举。”
说完便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折子,看着满脸死灰的王鏊,得意洋洋地交给张永,递到朱寿手中。
大明朝的阁老们,谁都不是吃素的,身上随时揣着几件杀人的利器:奏折。
只要到了关键时刻,这些奏折就能要了政敌的老命,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