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下。
接许老头左丞职务的,是前南京兵部尚何鉴。
朱寿选择何鉴的原因很简单:这老头熟知兵事不说,还喜欢干实事,跟太监集团和文官集团都不太靠边,不至于站错了队。
接替曹雄这个老农民名将的,是最近声名渐涨的仇钺,都督佥事、武学院正二品右丞,这是他得到的奖励。
“仇廷威此人,识时务,知进退,jīng通兵略,是员帅才。”陈敬陈提督的评语,在朱寿的耳边回荡。
仇钺被朱寿召见之后,他那张国字脸上的憨厚笑容,也替他挣了不少印象分。
“你将如何练兵?”朱寿缓缓问道。
听到朱寿的问话,仇钺跪在地上。回答道:“无它,送上战阵,生死存亡。自有定数。”
“如何练将?”
“自古似乎皆无练将之道,” 仇钺憨笑道,“请恕微臣无知。”
“你又如何取得一番成就的?”
仇钺回道:“微臣是家仆出身,因作战英勇。被家主收为义子,历经坎坷,方才有今rì。”
朱寿听了仇钺的话,只觉得这中年人无趣之极,便不再问话。他此次前来保定。一是为了迎接南征回营的学生军们,二是为了看看新收的第三期学员。
悠扬的乐曲,在校场上飘扬。
右手只有三根手指的河间参将张云霖、没有左手的保定参将钱铸、以及真定参将宋继先、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黄垣、安东中屯卫指挥使司镇抚司镇抚纪公巡,都站在校场的第一排。
此处离皇帝最近,自然要安排最杰出的学员。
“可惜周岱没有音讯传来。”
朱寿叹了口气,他还记得那个倔强的独眼少年,虽然不是最杰出的学员,却是令人印象最深的。
“周佥事舍身为国。”陈敬在旁劝慰道。“也算是求仁得仁。”
阳和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是周岱被追封的官职。
“若他未死,朕便又多了一员虎将,”朱寿叹道,“若不是他破了那一万名蒙古疑兵,朕又岂敢空巢而出。围攻小王子,应州一战。他当记首功。”
上千名骑兵在表演冲阵,今年是第一届学员的毕业年。原本跟刘惠、赵鐩等人做戏的他们,被朱寿临时调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