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伯也学会用大明律忽悠人了,只是到底不熟悉条例,说起话来略有些结巴,明显底气不足。
女眷们安静的进了屋子,却见屋子里明显分成了两派,一边是关家兄弟子侄,一边是何家族人,关柳拉了拉吴氏的袖子,对着中间的一个老者努了下嘴巴,吴氏便知道了,那是何家的族长。
何族长面容瘦削,一张脸板起,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们一眼后,随即收回目光,平静的道:“我也说了,何安家愿意把老二过继过来。”
关柳脸色大变,那何安,便是霸占了她家房产田地的破落户。
关家人同时把视线看向了关秀秀,关秀秀当仁不让的走到了桌边,两手费力的撑在桌边,认真的道:“大明律规定了,若是过继嗣子,必须征得原主同意。”
看过继那家是否宽厚,否则等于引狼入室,又有谋夺家产的嫌疑。
何族长微微动容,昨日里便听说了,这关家主事的是个垂髫女儿,他还有些不信,只是关秀秀开口闭口大明律,糊的住旁人,却糊不住他。
何族长敲着桌子,看了眼关柳母女,最后视线还是落到了关秀秀身上,随意的道:“若是你们执意不愿,等莹娘出嫁了,这屋子地产我们就要收回了。”
莹娘已经十五,最多一年就要出嫁。
关秀秀恼了,何家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她扬起头:“我家表姐若是招赘呢?”
“招赘?那你招招试试。”何族长笑了,何家坝子风水极好,族人生活富裕,也因此,无人愿意把儿子过继过来,那几间破屋,几亩烂田,实在不值得牺牲一个儿子。
但是若是关柳改嫁,何家人却是万万不愿的,所以才死咬着不放。
至于招赘,那比过继嗣子还要难,谁家愿意丢了祖上的香火跑去供奉旁人的祖宗!
话不投机半句多,事情谈到如此地步,已经无可再谈,关柳只有守着女儿,等着把女儿嫁出去,自己被赶回娘家,或者招赘一个女婿。
只是她们居住在何家坝子里,那破落户定会经常骚扰,几个兄弟又不可能时时过来撑腰。
待何家族人一走了之,关家人坐在一起,一个个愁容满面,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连关秀秀也没有办法,她死死咬住下唇,不知道这个局到底如何来破。
一直挨到了晌午,吴氏叹了口气,站起身道:“我去做点吃的。”
话音未落,便听到外面传来了阵阵雷鸣,吴氏脸色一变,关秀秀却叫了起来:“是陆千户,是行军的鼓